“等等。”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能让……李在叙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客人认识在叙?”
“算是。”我靠进沙发里,腿搭上茶几,“我们是在烤肉店和……ktv认识的朋友。”
在我的世界里,记住名字了,就算朋友,谁都可以是朋友,朋友和陌生人没区别。
“行,我跟他说。”老板说。
挂断电话,我就起身去了浴室。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眼睛因为酒精而发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
“这样可太丑了……”
我洗了个澡,洗到全身发红才出来。
然后从行李箱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盒。
那是抑制剂,最新型号,无色无味,注射式的。
能完美压制omega的信息素。
副作用是偶尔心悸和情绪波动,但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七岁拥有自己的信息素之后,我几乎就没有断过抑制剂,小时候是因为家里人不喜欢omega的味道,成年后是因为,我不想因为信息素被压制,我不会允许自己在床上的时候,没有能力反抗,没有办法逃跑。
针尖刺入侧颈皮肤,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几秒钟后,就生效了。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扯松我的睡袍腰带,让它松松垮垮地挂在我身上,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去开门。
酒精的作用是真实的,我确实有点头重脚轻。
门打开,他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
还是那件红色送餐夹克,敞开了,里面是一件紧身黑色内搭,我能看到他清晰的胸肌。
李在叙手里拎着披萨保温袋,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几缕搭在额前。
看到我时,他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您的披萨。”
“进来吧。”我不接他递过来的塑料袋,而是转身往里走,脚步虚浮,在柔软的地毯上绊了一下,伸手扶住墙壁。
然后身后传来塑料袋的窸窣声,接着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把一把钱放在玄关柜上,背对着他。
“小费,自己拿吧。我头晕,坐会儿。”
走到沙发边,我让自己陷进去,仰头,眯起眼睛。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短暂地停留,然后移开。
接着,我听见他拿起钱的声音,还有硬币落在柜面上的轻响。
“需要帮您把披萨打开吗?”他问,声音在宽敞的套房里回荡。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