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李在叙出门去烤肉店前,顺带把小庆送去了幼儿园。
“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他说,“下午有个拍摄的活儿,在涯月邑那边。”
“拍摄?”
“嗯,第三份工作。”他穿上外套,“给游客拍照,有时候也接婚礼跟拍。”
我这才想起,除了烤肉店和披萨店,他还有一份工作。
“路上小心。”我说。
他点点头,推门离开。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阳光很好,又是晴朗的一天。
我应该趁现在离开。
打包我少得可怜的行李,给老头子打个电话服软,说好,结婚吧,随便和哪个有钱有势的alpha都行。
然后去机场,买张机票,回国做那个金丝雀江家小少爷。
但我没有动。
我在沙发上坐到中午,吃了点冰箱里的剩饭,然后洗好碗。
下午两点,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在叙打来的。
“江曜,”他的声音有点急,“幼儿园来电话,说园里有流感爆发,好几个孩子发烧了,让家长尽快去接。”
“小庆呢?”
“老师说还没症状,但保险起见最好接回来隔离观察。”他顿了顿,“我现在在涯月邑,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你能……”
“好,我去接。”我没等他说完,“幼儿园地址发给我。”
“谢谢。”他声音里的紧绷松了一些,“我把地址和老师电话都发给你。”
挂断电话,我立刻起身出门。
幼儿园离得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接孩子,气氛有些紧张。
找到小庆的班级,老师正在给每个孩子测体温。
小庆戴着学校发的口罩,坐在小椅子上,看见我时眼睛一亮:“叔叔!”
“江曜先生是吗?”他们是双语幼儿园,老师会说中文。“李在叙先生已经电话沟通过了。小庆目前体温正常,但为了安全起见,建议在家观察两天。”
“好,谢谢老师。”
我抱起小庆,孩子乖乖趴在我肩上。
走出幼儿园时,我听见有家长在低声交谈:“听说已经有五个孩子送医院了……”
“这波流感很厉害……”
回到家,我给小庆洗手换衣服,在他们家的医药箱里找出电子体温计,给他量了一次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