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她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房门。
踏出的半只脚停顿在半空中,在房门的分界线上反复游移。
闻以蝶的目光也在屋内屋外来回穿梭。她疑心这是个陷阱,但又不愿意放弃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三年……不是三天,也不是三个月。
整整三年,她都被困在这里,不得逃离。
闻以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知道,在经过一个无比混乱的夜晚后,她就来到了这里。
而在这之前,岑春夜是她的同班同学,是她最最最讨厌的人,甚至于周围的人都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岑春夜,从没有人会把她们两个的名字联系到一起。
闻以蝶唯独没有想到,岑春夜会成为囚禁她的这个人。
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闻以蝶不知道,她甚至无法回想起那天的丝毫。
她的记忆,仿佛随着这三年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一同前往了未知的方向。
悬在半空中的脚最终落在了实处。
闻以蝶踏出了房门。
她不知道钥匙放在哪里,便做贼般的把门虚掩上,偷偷摸摸地朝楼下走。
闻以蝶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她能离开这里,就可以彻底摆脱岑春夜这个怪物,从这三年里解脱出来。
昏暗破旧的楼梯像是缓缓旋转的圆环,闻以蝶越往下走,越觉得头晕目眩。
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却实在疲惫,便坐在了楼梯上,双手抓着头发,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自己的焦虑。
白色的兔子拖鞋落在楼梯上,映衬得有些灰扑扑的。
闻以蝶盯着长耳兔发呆。
兔子……脏了。
她再次站了起来,这一次,没走几圈就走到了头。
楼梯的尽头,是灰蒙蒙的天。
闻以蝶,终于走出了这栋楼。
天色昏暗,晨起时的明媚阳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笼罩在周身,淡淡的雾气。
像是雾霾,却又不像。
闻以蝶没由来的有些恐惧,也不知该朝哪个方向走,脚步犹豫着朝前迈了一步。
雾气紧随其后,紧密地缠绕着她。
洁白的长耳兔变得灰扑扑的。
闻以蝶加快速度,试图用这种方式逃离那些雾气。
她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雾气似乎越发的浓郁,脚步也变得沉重黏着。
她每往前走一步,都好似用尽全力。
终于,闻以蝶看到了一道铁门。
一扇锈迹斑斑,锁着几道足有手腕粗细铁链的门。
而门的另一头,是无尽的,正在翻滚着的,黑色雾气。
铁门分割出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闻以蝶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
潜意识告诉她,不要触碰到那些黑色雾气。
她也这么做了,立刻转身,奔向了另一个方向。
几番来回之后,闻以蝶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她离开的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