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无非是所有事情撞到了一块。在牠看来,人类拥有的先进科技危害使者生存,前使者类群的海底生物被人类抓走,人鱼族明明拥有力量却不管不顾,借大环游逃避海怒,幼崽还违背誓言胡乱插手使者竞选,这都是是一种逃避与挑衅,是对牠权威的亵渎和背叛。
南来一条鱼当然无法解决这场可笑的灾难,唯一能做的不过是从源头扭正,至于是否有效果,那也不是他需要去担心的。
南来不自觉越走越快,完全遗落身后的魏序。
等他结束思考,才发现魏序站在十几米开外不动了,双手插兜静静望着海,黑发在海风中潮湿地凌乱。
南来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魏序看了他一眼,慢悠悠朝他走来,才说了一句:“你弹琴好听。”
“是吗,”魏序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很多人这么说过。”
“是的,”南来继续往前走,“我第一次这么说。”
“……”魏序扯了扯嘴角,“很抱歉,刚刚那样。”
“哪样?”
“我有幽闭恐惧症,”魏序解释起刚刚在小木屋发生的一切,“所以在那种环境下,会不自觉紧张,恐惧,焦虑,显得很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
“嗯?”像是没料到南来会这么说,魏序摇头看向他,等待下文。
微弱月光下的南来,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看着魏序,“我见过你更糟糕的样子,这还不算丢人。”
更糟糕?什么是更糟糕?
魏序的大脑飞速转动,却无法在诸多可能的答案中锁定一个。是绷带被撕掉的那晚?还是什么他不知道的其他?
“都说见过一个人最狼狈的模样后,会更了解他,”魏序笑着打岔,“那你有更了解我吗?”
南来没有回答,只问:“你了解我?”
魏序一时之间没说话。他想说“不多”,说“不了解”,可这没用,因为南来不给他任何机会了解他。
“没什么丢脸的,小序,”南来换了话头,“我也被关起来过,被打过,什么事也没有。”
“什么?”魏序一愣,“痛吗?”
“不记得,”这次的南来不像是在说谎,“应该没有很痛。”
魏序不自觉追问:“为什么被关起来了?”
“做错了事。”南来平静地说。
“什么事?”
“冒充。”欺骗。
说完这二字,南来似乎还有话想说,但他就这样默默卡住了,任魏序再怎么问,也问不出其他。
“奶奶,”魏序只好换了个话题,“她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脑中闪过许多种回答,南来静默了三秒,最后说:“她让我照顾你。”
南来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在骗人,魏序顿了顿,随后眯起眼摸南来的脑袋,笑说:“哎哟喂,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