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沉默片刻:“那主人的意思是?”
“圈禁,是一种施压,也是观察。”艾伯特重新端起酒杯,“给他们压力,消磨他们的意志,同时看看他们会不会露出马脚,或者……在压力下做出更明智的选择。当然,如果他们始终冥顽不灵……”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他们活着,并且实力不俗。”
影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您是想……让他们和少爷一起进入秘谷?”
“不错。”艾伯特眼中精光一闪,“你应该清楚,当年我进入秘谷接受洗礼时,带进去的护卫和家族精锐,没有一个活着出来。那里面……不仅仅是考验血脉那么简单,还有诸多难以预料的凶险和古老的守卫机制。亚瑟这次进去,按照规矩和为确保安全,也必须带人同行。本来人选是从那几个附属家族的旁系中挑选,或者用死士。但你也看到了,卡尔那几个蠢货的背叛,说明旁系并不可靠,甚至可能包藏祸心。而死士……实力和应变终究差了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语气冷漠:“这两个东方修士,实力强悍,战斗经验丰富,连陆青渊和暗影都在他们手上吃亏。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对亚瑟那小子,还真有几分善意。比起那些不知何时会反噬的旁系或呆板的死士,他们倒是更合适的探路石。”
影子迟疑道:“可是,伯爵,您已经与他们摊牌。他们若怀恨在心,进入秘谷后对少爷不利……”
艾伯特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自信:“放心。我怎么可能不做防备?到时候,自然会让他们戴上那个东西。只要他们踏入秘谷范围,生死便不由他们自己了。但凡他们敢对亚瑟有一丝异动,或者试图背叛,立刻就会尝到神魂俱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他缓缓饮尽杯中残酒,眼神幽暗:“传承,我要。这两个人,若能为我所用最好,若不能……废物利用,帮我的儿子淌平前路的荆棘,也算是他们最后的贡献了。三天……就看看他们,是选择合作,还是选择被利用吧。”
书房内,壁炉的火光摇曳,将艾伯特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映照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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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琥珀厅”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奇异囚笼。
楚寒戾与洛明喣表现得异常顺从,除了每日固定时间由侍者送来三餐时会简单露面,其余时间几乎足不出户,完全符合艾伯特“圈禁”与“考虑”的预期。
他们并未尝试破坏或干扰房间内那些密集的监控阵法与能量感应,仿佛坦然接受了这种无处不在的窥视。
然而,在肉眼与常规探测无法触及的系统空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洛明喣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对那支源能升华药剂的逆向解析与解药研制中。
工作台上摆满了从空间药田新采摘或催熟的各类灵草,以及他利用现有材料提炼出的种种试剂。
他的眼神专注,指尖灵力如丝,精准地操控着丹火与药液,进行着一次次繁琐的比对、合成与测试。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时而清冽,时而苦涩。
“宿主,根据成分模拟,要中和并驱除那种精神标记物,需要一种能同时净化灵魂污秽、稳固神识、并带有强烈破妄属性的复合药力。”
250的光团悬在一旁,投射出不断变化的数据模型,“我们手头的灵草,属性偏温和滋养的多,攻击性、破除性的少。而且,那婴儿血精带来的怨戾阴气,也需要至阳至正之物来化解……难,真难。”
洛明喣面色沉静,额角却隐隐有汗珠。
他并非悲天悯人的圣母,但亲眼目睹、亲手剖析了那药剂中惨绝人寰的成分后,一种源于修真者本能的厌恶与身为丹师的职责感,促使他想要找到破解之法。
净神破障散
他清楚,此刻将这解药公之于众,无异于以卵击石,丹师协会在此地盘根错节,声望正隆,他一个外来者的指控与解药,只会被轻易碾碎。
但,若将来真相揭露,大厦将倾之时,这解药或许就是挽救部分无辜者的关键。
更现实的是,亚瑟……这个尚未被彻底侵蚀的年轻人,或许也需要这份保障。
“至阳至正……”洛明喣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药田,“阳炎草年份不够,赤阳果的籽倒是还有几颗,但属性过于爆烈,需调和……或许可以试试那枚金乌石的粉末?虽然浪费,但……”
他摇了摇头,摒弃杂念,重新投入繁琐的实验中。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在研制解药,更是在与时间、与有限的资源、与此界陌生的药理规则赛跑。
另一边,楚寒戾也并未闲着。
他盘膝坐在空间内另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面前悬浮着由250模拟出的、复刻自“琥珀厅”监控阵法的能量结构图。
那阵法融合了东方禁制符文与西方魔法阵图的精髓,结构复杂,环环相扣,尤其是一些涉及精神干扰和能量束缚的西方节点,对他来说颇为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