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才,愿入朝听政,为父皇分忧,也为这北雁天下,尽一份心力。请父皇给儿臣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想起她在处理欧阳谨事上的果决,再对比那几个只知道结党营私、煽风点火的儿子,欧阳擎心中天平彻底倾斜。
他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地点了头:“准奏!”
甚至亲自将宝贝女儿扶起身,让一旁的秦公公也有了站队的想法。
颜柯以太平公主名号正式踏入前朝。
她亦没有让皇帝失望。
入朝第一天,面对南方水患的棘手难题,她提出的“疏堵结合,以工代赈,移民垦荒”之策,条理清晰,切中要害,令一众老臣刮目相看。
入朝第三天,她一人对抗五位皇兄的为难,让群臣在这位公主身上看到皇帝盛年的影子。
……
入朝第七天,被四皇子煽动的老史官因女子入朝堂的事与皇帝争执,几乎要以死明志,是她一番引经据典、既维护史官职责又保全皇帝颜面的劝解,让那位老史官心服口服,涕泣拜服。
她的能力、魄力和智慧,如同明珠拭去尘埃,光华灼灼,再也无法被掩盖。
这一切,自然也落入了萧皇后眼中。
她本就将颜柯看做亲生女儿,加之自己的亲儿子根本无意皇位,与之商议后,欧阳铮真诚表示愿辅佐妹妹,这位深谙后宫前朝生存之道的皇后,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手中的部分人脉和资源,暗中倾向了颜柯。
朝臣见她不再是孤立无援的三公主,而是有着皇后母族和大皇子支持的储君人选,也重新考量站队。
甚至有些聪明人提前拥立太平公主。
颜柯满意他们的态度,将某些心术不正的人拒之门外,其他人便收为己用,逐渐地,她的势力不弱于二皇子。
她在前朝努力争取的同时,天牢内的欧阳谨,却在病痛和绝望的反复折磨下,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清晰地认识到,如今能救他的,或许只有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妹妹了。
当狱卒再次送来馊饭时,他猛地扑到牢门边,用沙哑的声音命令道:“去!去告诉三公主!不,是太平公主!就说本……就说我知道错了,让她来见我!快让她来!”
他依旧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仿佛还是那个可以随意驱使妹妹的兄长。
狱卒嗤笑一声,但终究还是将话传到了。
颜柯来了,她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宫装,裙摆曳地,雍容华贵,与牢房内的污秽肮脏格格不入。
她站在牢门外,平静地看着里面那个形销骨立、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