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诞进屋去看了“阮以安”一眼,盖着红盖头的人靠在床边,一动不动,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女儿害羞。
“行了行了,走吧。”他招呼颜柯,“长乐,帮爹搭把手,把她扶出来。”
颜柯走过去,用灵力支楞起昏迷的余长乐,并和阮诞一左一右架起对方。
“怎么软绵绵的?”阮诞嘀咕了一句。
“害羞嘛,不敢走路。”颜柯面不改色。
两人就这样架着昏迷的少女,靠着月光出了门,往楚家走去。
楚家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比阮家还破。
院子里杂草丛生,墙角堆着一些猎来的兽皮,散发着腥臭气。三个孩子站在门口,大的那个十岁左右,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中间的是个女孩,八岁,眼神冷漠;小的那个六岁,虎头虎脑,正用脚踢地上的土疙瘩。
这就是楚斯南、楚二丫和楚小山——原主后来含辛茹苦养了八年的三个白眼狼。
屋里走出一个男人,二十六岁,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确实有几分容貌。他穿着短褐,腰间别着把柴刀,看见阮诞一行人,大步迎上来。
“岳父。”他朝阮诞拱了拱手,目光扫过“余长乐”,在颜柯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身上。
“人送来了。”阮诞把“新娘”往他面前一推,“楚生啊,以安我就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楚生接过人,点点头:“岳父放心。”
他从怀里摸出半两碎银子,塞到阮诞手里:“这是聘礼,家里穷,就这些了。”
阮诞接过银子,掂了掂,笑逐颜开:“够了够了,楚生你是个好的,以后好好过日子。”
颜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半两银子,一个月的打猎收入,这就是阮以安的价钱。
阮诞收了钱就带着颜柯离开。
楚生把“新娘”扶进屋里,往床上一放,盖头都没掀,转身就出来了。
三个孩子迎了过来,“爹,这后娘可真懒,居然一嫁过来就睡觉,”这是楚斯南说的。
楚生无奈摇头,将他们叫到院子里,认真交代道,“爹今晚就去参军,以后听你们后娘的话。她要是不愿意照顾你们,或者对你们不好,就去报官。现在朝廷有律法,弃养罪判得重,她不敢不管你们。”
十岁的楚斯南板着脸应道:“爹,我知道了。”
八岁的楚二丫低着头不说话。
六岁的楚小山躲在哥哥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屋里。
楚生不再多说,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一幕也被小口袋同步给颜柯,后者慢悠悠跟在阮诞身后,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楚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