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曦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捂着喉咙不住地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华丽的睡袍胸前湿了一片,沾满了药渍。
她抬起头,对床上的女儿怒目而视。
“陆兰因,你太过分了”
颜柯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她跳下床,虽然身高依旧矮小,但站姿挺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压迫感。
她走到冷曦面前,蹲下身,与她对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以后,你的戏,我不陪演了。”
“你想争宠,想卖惨,想用苦肉计拴住那个男人,都随你。”
“但是,别想再动我一根手指头,也别想再让我喝一口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药’。”
说完,她不再看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冷曦,径直站起身,绕过地上的碎片和污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那片令人窒息的压抑。
颜柯站在走廊上,感受着体内灵力的缓缓运转,虽然微弱,却代表着新生与希望。
第一步,反抗,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给自己找监护人了。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爷爷是唯一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真心对她好的人。
只是老爷子平时住在老宅,不常过来,加上冷曦有意无意地阻隔祖孙相处,原主能感受到的温暖实在有限。
颜柯意念一动,她手上便出现了原主的儿童手表,在熟练地找到那个置顶的“爷爷”号码,拨了出去。
与此同时,主卧卫生间里,冷曦正经历着水深火热。
那碗强效泻药在她体内发挥了作用,腹痛如绞,让她根本无力他顾,只能狼狈地坐在马桶上,心里将突然“发疯”的女儿骂了千百遍,更多的是惊疑不定——那死丫头怎么突然有那么大的力气?眼神还那么吓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洪亮却带着慈祥的老人声音:“喂?是兰因吗?怎么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
颜柯立刻调动起全部的情绪,她没有嚎啕大哭,带着细微颤抖的哭腔,对着手表小声啜泣起来:“爷爷……爷爷……呜呜……”
这一声带着绝望依赖的呼唤,瞬间让电话那头的陆老爷子心揪紧了。
“兰因?怎么了?乖孙女,别哭,告诉爷爷,谁欺负你了?”老爷子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而急切。
“爷爷……妈妈……妈妈又喂我喝药了……黑色的,好苦……我肚子好痛……我好怕……”颜柯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语言破碎,却精准地传递出关键信息,“我说不喝……妈妈就硬要灌我……然后我就让她喝了……爷爷,我怕妈妈打我……我想见爷爷……”
一个孩子又怎么知道自己喝的是啥?
果然,陆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什么?!又喂药?!冷曦她到底想干什么!兰因别怕,乖乖在家等着,爷爷马上就到!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