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强压着情绪,只说近日天气多变,让刘太医给各位妃子以及长公主都请个脉,看看是否需要调理。
刘太医不疑有他,恭敬应下。
他先给三位妃子依次诊脉,起初面色如常,但越诊眉头皱得越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轮到给颜柯诊脉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诊脉完毕,刘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陛下……老臣……老臣……”
“说!”楚萧厉声道,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刘太医叩头道:“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以及三位娘娘的脉象……甚是奇特,似有共通之处。脉象显示……显示胞宫皆受一种极隐秘的寒毒侵蚀已久,此毒……此毒恐会致使……难以受孕承嗣啊!”
他说完,整个人都快伏到地上去了。
三位妃子闻言,瞬间脸色煞白,惊骇失措地看向彼此,又看向皇帝,最后无助地看向太医。
楚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杯盘震响!
“好!好一个白璃歌!好一个毒妇!”他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事实胜于雄辩,由不得他不信!皇姐说的,全都是真的!
他挥挥手,让人先将三位备受打击、哭泣不已的妃子好生送回去,并严令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刘太医也战战兢兢地退下开方调理,并被薛公公警告管好自己的嘴巴。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姐弟二人。
楚萧喘着粗气,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杀意:“朕现在就去青莲殿,亲手杀了那对狗男女!”他转身就要走。
“陛下且慢!”颜柯喝止了他,“现在杀了他们,有什么用?”
“难道就任由他们苟活?!”楚萧怒吼。
“苟活?”颜柯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让他们轻易死了,才是便宜他们。我要他们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泡影,受尽屈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走到楚萧面前,按住他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清颜,冷静点。复仇不是一时痛快。墨北书苦心经营五年,在朝在野,必然埋下了不少钉子。白璃歌在宫中恐怕也有耳目。若不先将这些爪牙一一拔除,即便杀了他们,隐患犹在,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那些潜伏的毒蛇咬我们一口。”
楚萧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皇姐说的是对的。他看向皇姐,眼神复杂:“皇姐,你……受苦了。”
他难以想象皇姐前世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背叛,才会变成如今这般决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