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听完,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张乾站在原地,看着躺了一地的父母,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该是这样的!家里的红绸还挂在那,明明他马上就要成为郡马了,怎么忽然间,什么都没了?
腰间的黑玉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低头看着那块玉,忽然有种冲动,想要把它摘下来扔掉。
对,郡主!
张乾猛地清醒过来。他还有郡主!郡主对他情深义重,只要她去求陛下,陛下一定会收回成命的!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却听见身后传来张父的呻吟声。
“乾儿……乾儿……”
张太医脸色惨白如纸,虚弱地朝他伸出手,啊了半天没再说话,张夫人醒来后发现夫君也偏瘫了,儿子前途也毁了。
第一想法也是即将过门的郡主儿媳。
她推开张乾,念叨着郡主,然后往外跑,张乾咬着牙,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父亲,或许让母亲去说情,效果比他要好。
可还没等男主畅想未来,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车夫的惨叫和下人的惊呼。
“夫人!夫人被撞了!”
张乾脑子里“嗡”地一声,丢开张太医就往外冲。
院门外,一辆马车歪斜着停在那里,拉车的马还在不安地刨着蹄子。马车前,张夫人躺在地上,身下洇出一摊暗红的血。
“母亲!”张乾扑过去,抱起张夫人。
张夫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进气少出气多。她费力地抬起手,抓住张乾的袖子。
“乾儿……去……去求郡主……”
手垂下,眼睛闭上。
张乾呆呆地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的身体一点点变冷。
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他听不见。
马车夫在磕头求饶,他看不见。
他只知道——他的母亲,死了。
此时颜柯在自己小院里假寐,神识在系统面板看张家的惨剧,她啧了两声,“王二这孤辰寡宿命格真不赖,克家人克自己。”
“是啊,要不是张乾现在还有男主光环庇护,大概也是这个下场,”小口袋附和道。
三天后,张府白幡飘摇。
张乾给母亲风光大办了一场丧事。棺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法事请了城外最有名的和尚念了三天三夜,前来吊唁的人却寥寥无几。
墙倒众人推,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同僚,如今一个都不见踪影。只有几个远房亲戚,碍于情面送了几两银子的奠仪,连顿饭都没吃就走了。
张乾跪在灵堂前,听着和尚们嗡嗡的念经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自父亲病倒,母亲离世后才接手家里中馈,一查才发现账目上只剩六百两,十余个赚钱的铺子都亏空了,只剩郊外三亩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