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不能这样!我是陛下亲封的县君!我为朝廷献过药!您的父君他也是我救的啊”,牧凡挣扎嘶喊。
“救过本宫的父君又如何?”赵时薇冷笑,走到他面前,俯身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这个县君,在本宫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拖下去!”
侍卫捂住牧凡的嘴,粗暴地将他拖出书房。
赵时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许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恨意未消,却多了几分快意。
牧凡,这才只是开始。
公主府后院的柴房,阴暗潮湿,弥漫着霉味。
牧凡被锁链栓在柱子上,面前只有一张破桌,一叠劣纸,一支秃笔。每日只有两碗馊饭冷水,稍有怠慢或试图呼喊,看守的婆子便会用藤条抽打。
起初他还存着幻想,以为大公主只是一时气恼,很快便会放他出去。他尝试呼唤系统,甚至用碎瓷片划破手臂,以疼痛刺激——依旧毫无回应。
系统……真的消失了。
这个认知让他如坠冰窟。
他不得不开始真正思考如何写那份“治国策”。可离开了系统的资料库和现代信息库,他贫瘠的见识和混乱的逻辑根本支撑不起任何像样的文章。
写出的东西不是空洞口号,就是自相矛盾,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可笑。
“写!快写!”婆子又一藤条抽在他背上,火辣辣地疼。
牧凡咬牙,胡乱在纸上涂抹。
赵时薇偶尔会来,站在柴房外,隔着栅栏看他狼狈的模样,眼中尽是冰冷与嘲弄。有时她会亲自接过鞭子,在他身上留下几道血痕,看着他痛苦蜷缩,才会冷笑离开。
这是他欠自己的,这一世也得替自己争得那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牧凡蜷缩在干草堆上,遍体鳞伤,神志恍惚。婆子按吩咐,用参汤吊着他的命,让他死不了,却也活不好。
半月下来,他形销骨立,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眼前那叠纸,只零星写了十几个字,还都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
夜深人静时,疼痛与绝望交织,他恍惚间想起刚穿越来的那段日子。
青州周府,窗明几净。周清茉会温声问他是否劳累,两个孩子咿咿呀呀地扑过来要他抱。桌上总有热汤热饭,夜里总有一盏等他归家的灯……
那时他只觉得这女人愚昧,这世界落后,一心想着挣脱这“平凡”的牢笼,去攀更高的枝,搏更大的富贵。
可现在……
“我错了……清茉……玥儿、琛儿……”浑浊的泪水混着血污滑落,牧凡蜷缩着,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我不该……我不该……”
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可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