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溪看着眼前温柔的男人,又想到刚才司淮霆冰冷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暗处观察的颜柯看着她头顶,那圈淡金色的光环剧烈闪烁,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
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二十。
情劫渡不了了,她也休想飞升成为花神。
三日后,吴王府传出讣告:世子妃慕氏南溪,急病身亡。王府素缟,却无多少悲戚之气,匆匆发丧,棺椁送入慕家祖坟。
同日,皇帝下旨,擢升吴王世子司淮霆为宁北节度使,即日赴任。明眼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但皇室与王府皆讳莫如深。
替身出逃后大小姐遭殃(十)
慕宗霖接到女儿“病逝”消息时,如遭五雷轰顶。
他带着夫人冲到吴王府,却连门都没能进去,只得了周嬷嬷一句冷冰冰的“世子妃福薄,王妃伤心过度,不见客”,连同慕南溪那些并未真正动用、如今已成讽刺的嫁妆箱子,被一并扔了出来。
“我女儿怎么死的?好好的一个人!”慕夫人哭天抢地。
“王府说急病就是急病。”管家面无表情,“慕老爷,请回吧。再多言,休怪王府不客气。”
慕宗霖看着紧闭的朱门和散落一地的箱笼,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隐隐觉得,南溪的“死”绝不简单,但王府势大,他敢怒不敢言。
从王妃口中得知实情的吴王长叹一口气,龙椅上那位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于是他也准备带王妃去江南养老。
皇宫,永和宫。
颜柯陪着林夫人前来探望已有四个多月身孕的皇贵妃。
林清瑶气色极好,小腹已微微隆起,正笑着与母亲和义妹说话。
“听说吴王府那位……没了?”林周氏压低声音问。
林清瑶笑容淡了些,瞥了眼周围侍立的宫人,宫人们立刻垂首退远。“母亲慎言。是急病。”
她淡淡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嘲。
正说着,宫窗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几人望去,只见御花园小径上,皇帝萧珩正携一绯衣女子漫步。
那女子身姿窈窕,侧脸明媚,正仰头对萧珩说着什么,萧珩则含笑倾听,态度亲昵。
“那是……”林周氏疑惑。
“新晋的德妃,说是江南女子,前几日内务府才选进来的。”林清瑶语气平淡,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颜柯看得分明,那绯衣女子,正是慕南溪,看来萧珩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
只是……慕南溪脸上那娇俏明媚的笑容,似乎已从“赵珩是皇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甚至带着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