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强烈的母性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女孩,没有说谎!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心情,伸手将颜柯扶起:“好,本宫随你去。若你所言非虚……”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本宫绝饶不了她们!”
颜柯反手握住温熙微凉的手,低声道:“委屈娘娘随女儿从侧门离开”
她暗中掐诀,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住两人。在旁人眼中,她们所在之处空无一物。两人悄然从侧门出了主殿,快步朝着偏殿走去。
刚靠近偏殿窗下,里面压低的谈话声便隐隐传来。
是叶音的声音,带着讨好与急切:“……恩儿,母亲只是太想你了。听说陛下近来让你帮着看奏章了?你可要仔细身子,莫要太劳累。这是母亲亲自为你绣的荷包,里面放了些安神的药材,你带在身边……”
“多谢叶夫人。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几位皇子都盯着,在本宫没有完全掌握权力之前,夫人还是注意些,免得惹人怀疑,节外生枝。”
窗外的温熙,听得清清楚楚!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好啊!好一个叶音!好一个夏初恩!
她精心培养了十六年,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女儿,竟然是她人之女!而自己嫡亲的骨肉,却穿着布衣,一脸营养不良地站在自己身边,受了十六年的苦!
滔天的怒火和被人愚弄的耻辱瞬间淹没了温熙,她气血上涌,几乎要控制不住冲进去撕碎那对母女!
就在温熙要推开殿门的刹那,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按住了她。
是颜柯。她对着温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冷静得可怕,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母后,不可打草惊蛇。”
温熙看着女儿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眼神,沸腾的怒火奇迹般地稍稍冷却。
是啊,现在冲进去,叶音完全可以抵赖,夏初恩也可以装作无辜。没有确凿证据在陛下面前摊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强行压下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恨意,由着颜柯将她拉离了偏殿,重新回到了寂静的主殿。
“她们……她们怎能如此欺我!”回到殿内,温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她看着颜柯,满眼都是心疼与愧疚,“我的儿,苦了你了……是母后无用,竟让那毒妇将你换走,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颜柯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母后,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叶音处心积虑十六年,就是为了让她的女儿登上高位。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一击必中。”
温熙抹去眼泪,深吸一口气,恢复了皇后的威仪:“你说得对。此事,必须让你父皇知晓。”
“父皇的身体……”颜柯适时露出担忧之色。
提到皇帝,温熙眉头紧锁:“御医们都说是积劳成疾,可汤药用了无数,却不见起色,反而每况愈下……母后这心里,实在不安。”
颜柯闻言,从袖中取出一个莹白的小玉瓶,递给温熙:“母后,这是一位游方高人赠予女儿的丹药,据说能解百毒,滋养身体。或许……对父皇的病情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