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走向钱嬷嬷,明明身高不占优势,但那迫人的气势却让钱嬷嬷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发凉。
“看来你还没清醒。”颜柯站定,目光如刀,刮过钱嬷嬷全身,“那我再说一次。我,苏好,是冠军侯府名义上的小姐,是上了族谱的。即便夫人不喜,只要侯爷一天没有将我逐出族谱,我就一天是这侯府的主子。而你——”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带着更重的压迫感:“一个签了死契的下人,奴籍。以下犯上,对主子动手,按照《大魏律》,主子就算当场将你打杀,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你猜,若我现在跑去官府,说你这个老奴欺主,夫人是偏向你,还是会为了侯府的脸面,顺手处置了你这条不听话的老狗?”
钱嬷嬷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颜柯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了的“小姐”,真的做得出来!
而且,夫人虽然厌恶苏好,但极重颜面,若事情闹大,为了维护她“贤良”的名声,牺牲自己一个奴才,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小……小姐……”钱嬷嬷的气势彻底垮了,捂着脸,声音发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老奴……老奴知错了!老奴一时糊涂,冲撞了小姐,求小姐恕罪!”
颜柯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蝼蚁:“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能!能!”钱嬷嬷忙不迭地点头。
“回去告诉夫人。”颜柯语气淡漠,“水,我不会再去挑。若她问起,你就说我身体不适,需静养。”
“明……明白了!”钱嬷嬷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滚吧。”颜柯重新坐回床边,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
钱嬷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下人房,还小心翼翼地替她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颜柯再次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小口袋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霸气!这下马威够狠!”
“现下是什么剧情节点?”
“距离皇帝病倒还有一个月,不过现在已经出现了病况,咱们还有机会。”
颜柯点头回应,“这侯府是泥潭,叶音是条毒蛇,困在这里与她纠缠内宅手段,毫无意义。原主的悲剧根源,在于身份的错位和权力的缺失。”
她走到房间里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瘦小、苍白,但眉眼依稀能看出与皇后温熙有几分相似的容颜。
“当务之急,是跳出侯府这个牢笼,并找到最关键的盟友——我的那位‘母后’,皇后温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