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月过去了。
洛惊华始终没有醒来。
月华神族的长老们三天两头往天界跑,每一次都带着同样的质问:“神女什么时候能醒?你们天界到底给不给一个说法?”
天界的压力越来越大。以月华神族为首的十几个神族联名上书,要求天界严惩太子墨渊。
朝会上,天君的案头堆满了弹劾的奏章,每一本都在说同一件事——太子失德,残害妻子,若不严惩,三界寒心。
天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洛清宴也来了,她没有像父神那样暴怒,而是冷静地提出了一个方案:“让墨渊将修为渡回给惊华。”
墨渊的脸色变了,他刚恢复到半步太乙金仙,还没捂热乎,就要还回去?
“传功需要双方同时运功。”洛清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惊华现在昏迷不醒,无法配合。所以在此之前,你们天界必须先想办法让她醒来。”
这是一个死循环。洛惊华不醒,无法传功;不传功,月华神族不答应;月华神族不答应,天界就不得安宁。
天帝想了三天三夜,最终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将墨渊单独叫到书房,父子俩谈了一个时辰。墨渊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眼眶泛红,像是哭过。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帝在朝会上宣布:太子墨渊,因过失导致月华神女洛惊华修为尽失、神魂受损,罪责难逃。即日起,削去仙骨,废去一身灵力,打入诛仙台受刑。
朝堂上一片哗然。
天后当场晕了过去。
颜柯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诛仙台在九重天的北面,与轮回台遥遥相对。轮回台是转世投胎的地方,好歹留一条命;诛仙台则是专门处置重犯的地方,仙骨被削,灵力被废,生不如死。
墨渊被押上诛仙台的时候,天界的仙人们来了大半。他们站在远处,窃窃私语,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
颜柯也来了。她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仙子。
没有人注意到她。
墨渊跪在诛仙台上,双手被捆仙索绑在身后。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像一尊石像。
行刑官宣读了他的罪状,然后举起了削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