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不是听说我生病来看望我的吗?”颜柯刻意装沙哑,一副姐姐“好委屈”的模样,刚才她穿过来原主的喉咙情况就是这样。
江时安捂捂着脸,忍下憋屈的情绪,再次抬头时,又恢复了好弟弟模样,“姐姐,你去抓药了吗?要不,我去给你买些蜜饯下药吃”,他顿了顿,“只是我这个月已经没生活费了,书本费和需要交给姑姑的房租还差十来块,但是姐姐你放心,我可以去借。”
他的反应很快,又把自己的窘境抛除了。
“不是姐姐不给你钱”,颜柯又咳了两声,捂着心口,“但你不是说心疼姐姐吗?”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应该不忍心让姐姐没钱治病吧?”
江时安捂着脸,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能说什么?他刚刚还在门口说“姐姐你瘦了”“我心疼你”,现在姐姐说生病了需要钱治病,他总不能说“你别治病了,把钱给我”吧?
姑姑可是说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钱拿回去。学费还差三块,书本费要两块,家里这个月的伙食费也要贴补——姑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容置疑,仿佛江雨濛的钱本来就是她的。
江时安咬了咬牙,低下头,又使出了那个屡试不爽的招数。
“姐姐,其实……”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红红的,像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孩子,“读书真的太费钱了,我、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你看你都累病了,都是因为我……要不我真的不读了,我出去找活干,我来养你。”
他说得情深义重,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说到最后,甚至微微弯下腰来,像是不忍心让姐姐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走廊里有几个路过的舞女停下了脚步,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这孩子真懂事啊。”一个舞女小声说。
“是啊,他姐姐有这么一个弟弟,真是福气。”
江时安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招有用,从小到大,只要他这么一说,姐姐就会红着眼眶把他抱在怀里,说“别说傻话,姐姐会想办法的”,然后把她所有的钱都塞给他。
颜柯看着他,欣慰一笑,自己就等着这句话呢,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时安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可力气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子一样箍住了他的手腕。
“走,今天就去退学。”
江时安整个人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那副“我舍不得让你辛苦”的深情面具还挂在脸上,可眼睛里的震惊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什么?退学?
姐姐不是应该哭着说“不行,你不能退学,姐姐会想办法”吗?不是应该把钱塞到他手里,然后叮嘱他好好读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