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明天就有伴儿了。”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五个人站在侯府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阮诞忽然开口:“要不……要不咱们去找长乐?她在宗人府,咱们去求情——”
楚斯南打断他:“阮爷爷,宗人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关押皇亲国戚的地方。咱们连门都进不去。”
阮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生慢慢站起来,看着黑漆漆的街道,声音沙哑:“走吧。”
“去哪儿?”阮诞问。
男主也不知道,只能带着三个孩子和阮诞,在京城陌生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们手里早就没了钱,最值钱的还是那个牛车,可几人就顾着进侯府,根本不知牛车去向。
最后五人找到一座破败的庙宇。几个人钻进正殿,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蜷缩下来。
阮诞靠着墙,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长乐怎么会不是公主……”
楚生没有理他,闭上眼睛,他回忆着那个梦,想要改变现实,可那记忆根本就完整,就是他还有男主光环也无贵人相助。
担心宇文长乐嘛?不,两人本就只是利用而已。
同一片月色下,宗人府的牢房里,宇文长乐醒了。她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周围是潮湿的霉味和刺鼻的臭气。她动了动,手腕和脚腕上的镣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她慢慢坐起来,看着这间狭小的牢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后悔,她后悔了。
后悔进京认亲,后悔相信楚生的话,后悔当初没有听荣庆侯的劝。如果她答应去侯府,答应风光出嫁,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牢门上的小窗被人推开,一只粗瓷碗塞了进来。
“吃饭了。”
宇文长乐扑过去,扒着小窗喊道:“等等!你告诉我,外面怎么样了?贵妃娘娘怎么样了?”
狱卒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呦,长乐公主自己毒害了贵妃娘娘,竟还在这里乱问,好在六皇子殿下过继到贤妃名下,跟荣庆侯府断了关系,毕竟因为侯爷送您进了宫,也受了牵连,侯府的爵位也从世袭改成三代而终了。”
宇文长乐如遭雷击,松开手,跌坐在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皇帝居然把贵妃的死算在她的头上,是啊,自己可是他被侄子戴绿帽的证据啊。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你这个假公主是个灾星,克母克父。”
小窗“砰”的一声关上了。
宇文长乐坐在地上,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知道,她彻底没救了。
千里之外,北疆大营,这里已经下过了初雪,士兵们在营地中间搭起篝火,烤上肉菜。
今天是庆功宴,颜柯率军从小路绕后,一举攻破关卡。敌军溃不成军,主帅被俘,斩首五千,俘虏八千。
这是北疆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周旭坐在主位,满面红光。他看着坐在下首的颜柯,举起酒碗:“贾兄弟,这一战,你是首功!本将敬你!”
众将纷纷举碗:“敬贾将军!”
颜柯端起酒碗,笑道:“末将不过是尽了本分。若无周将军调度有方,若无诸位兄弟浴血奋战,末将一人也做不成什么。这碗酒,敬周将军,敬诸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