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根本就不是原主的”
镇子在十里外,颜柯走走停停,这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到了。
镇上的早市已经开了,卖菜的小贩挑着担子往街边挤,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
颜柯找了家看起来干净些的客栈,走进去。
“住店?”柜台后的掌柜抬起头,打量着她——一个穿着细棉布衣裳的少女,背着包袱,看着像是哪家的小姐。
“住店。”颜柯把几个铜板拍在柜台上,“一间上房,住三天。再送一壶热水,两碟点心上楼。”
“好嘞,小姐楼上请”
颜柯这边正准备享受呢,就看见女主光环又下降了百分之十!
躺在土屋的阮诞刚梦到自己穿着绸缎衣裳,坐在高堂之上,余长乐穿着凤冠霞帔给他敬茶,口口声声喊着“爹”,旁边站着个穿官服的女婿,威风凛凛。
他正笑得合不拢嘴,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他吵醒了。
“爹!爹!”
是余长乐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哭腔,“阮以安那个贱人,她逃跑了,你快醒醒!”
恶毒继母不演了转身当将军(二)
阮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余长乐冲进屋里,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身上还穿着那件刺眼的红褂子——不对,那不是阮以安的嫁衣吗?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孩子,大的那个板着脸,中间的女孩眼神冷漠,小的那个一脸茫然,正是楚家的三个孩子。
“长乐?怎么了这是?”阮诞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穿着以安的衣裳?”
“爹!”余长乐抓住他的胳膊狂甩,“阮以安那个贱人跑了!她逃婚了!”
“什么”阮诞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下床,两步并三步跑到阮以安那个茅草屋查看,里面并没有缺少什么。
“肯定是阮以安为了报复我,故意把我打晕!”余长乐的声音尖得刺耳,“还把她的脏衣裳套在我身上,盖着红盖头把我送到楚家去了!她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阮诞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那个从小就听话、从来不敢违逆他的女儿,逃婚了?
“你、你说清楚……”他身体摇晃一下,坐在床上。
余长乐又哭又叫:“一定是她故意的!爹你快去找她!把她找回来!”
楚斯南上前一步,板着小脸开口解释。
原来就在一个小时前,三个孩子饿了,就想着叫新后娘做早饭,结果掀开对方盖头一看,居然是阮家二姑娘。
随后余长乐被叫醒,她看着眼前三个拖油瓶,立马否定了这桩婚事,然后跑回家找父亲。
楚斯南可不会让自家花半两银子娶的后娘跑了,带着弟弟妹妹就追了上去。
阮诞听完一拍桌子,就说出门找颜柯,他和余长安还没走院子就被三个小孩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