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柯抬手制止她,盯着文彦的脸。那上面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
“老公,装睡装够了吗?”又是一巴掌。
“第三巴掌,你再不醒,我就带儿子回家。”
第三巴掌还没落下去,文彦的眼睛猛地睁开。
“对不起师父——”
他坐起来,大口喘气,目光涣散地扫过四周——颜柯站在床边,手还举在半空,表情冷淡。
文轩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如意……小轩……”文彦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们……怎么在这?”
“你师妹花一百万请我们来的。”颜柯收回手,“醒了?醒了就解释解释。”
文彦张了张嘴,目光落在红鸾身上。
红鸾站在几步外,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松了口气,“师兄,你昏迷两天了。师父的事……”
“师父。”文彦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是我害死了师父。”
“是意外。”红鸾走近,“师兄,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文彦睁开眼,眼眶泛红,“续命九针,我练了二十年,从未失手。可那天……我不知道为什么……”
颜柯站在一旁,表情恰到好处地冷淡。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文彦。”她开口,语气没有温度,“你昏迷两天,我带着儿子从镇上赶过来。现在你醒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师父是谁?你那个开跑车的师妹,为什么会有钱请我们?”
文彦的喉咙滚动。
他看向红鸾,红鸾别开脸,师兄早该面对这些破烂事了,而且那女人知道师兄身份后,肯定显露出贪婪的一面……
“如意,我……”
“想好了再说”,颜柯懒得理女主内心小剧场,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文轩抱到腿上,“小轩也听着。爸爸这些年,瞒了我们多少事。”
文彦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我师父,程永年,是医门前任掌门。我……不是普通的诊所医生。医门有传承,有产业,有……一些积蓄。”
“积蓄?”颜柯挑眉,“多少?”
文彦沉默。
“说。”
“……大概九位数,可能更多。但我从来没管过。”
文轩对钱没概念,但听着就很多,而且爸爸骗了妈妈。
“你一个月给我五百交房租,看着我和儿子吃咸菜,自己藏着几个亿?”
“如意,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颜柯站起身,文轩被放下来,怯怯地站在一边,“解释你妈死的时候,你自责,所以自我放逐?解释你不想用师父的钱,想靠自己的医术生活?解释你觉得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治病救人?”
文彦愣住了,如意怎么会知道这些?他转向师妹,”红鸾你……”,后者连连摇头。
“这些话,你是不是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颜柯走近一步,压迫感极强,让男主不得不面对,“可你想过没有,这种生活带给家庭,带给我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