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颜柯明知故问。
“我是红鸾。文彦的师妹。”
“哦,”颜柯搭好屋顶,“有事?”
红鸾噎了一下,她预想过对方各种反应——惊讶、质问、愤怒、哭诉——唯独没想过“哦”。
“师兄病了”,她直接说,“在星港仁爱医院,需要家属过来。”
“病了找医生,找我干什么。”
“他因为受到巨大打击而昏迷,需要亲人唤醒。”红鸾顿了顿,“你和文轩都是师兄亲人,你们来,他醒得快。”
颜柯放下手里的积木,冷笑,她还以为要拿着陈侦探收集的证据去分财产呢,想打瞌睡女主就递枕头。
文轩抬头看她,小脸上满是担心:“妈妈,爸爸病了?”
“没事。”颜柯揉揉他头发,继续对电话那头说,“我们在镇上,星港太远,没空,也没钱。”
“钱我出。”
“多少?”
红鸾咬牙:“二十万。”
颜柯笑了:“红鸾师妹,听说你开跑车戴名表,给嫂子开二十万?不够。”
“你——你想要多少?”
“一百万。”颜柯语气轻描淡写,“先打款,后出发。另外,包吃包住包路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红鸾想摔手机。可她想起手腕里那只七日断魂蛊,想起叔父阴沉的脸色,想起被查封的总部和正在被追查的据点。
“账号发我。”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爽快。”颜柯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一百万到账。
文轩凑过来,扯扯她衣角:“妈妈,爸爸真的病了吗?”
颜柯低头看他,七岁孩子的眼睛里,担忧是真的,害怕是真的,对父亲的感情也是真的。原主记忆中,文彦虽然赚钱少、不养家,但对儿子不算差。偶尔下班会带根糖葫芦,周末会陪他看动画片,孩子生病时也守在床边。
这些点滴,颜柯改变不了。
她能做的,是让孩子在看清真相的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最小。
“你爸是病了。”她站起身,“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
文轩用力点头。
半小时后,颜柯收拾好行李,把李秀兰和霍父叫到一边。
她从包里取出两枚叠成三角形的黄符,递给父母。
“这是什么?”李秀兰翻来覆去地看。
“平安符。”颜柯认真地胡说八道,“这是我托人从庙里求的,开过光。爸、妈,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一定随身带着,洗澡也别摘。”
霍父接过符,笑着点头:“好,囡囡给的,爸肯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