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无伦次,将积压了十几年的嫉妒、怨恨和不甘尽数倾泻而出,面目狰狞如同恶鬼。
颜柯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主欧阳嫣然的灵魂在剧烈地颤抖,那是一种被至亲之人如此诅咒、如此憎恨的极致痛苦与悲伤。
“吵死了。”
她眉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随手拿起那把檀香木做的书卷,裹挟着一股巧劲,狠狠抡在了欧阳谨的侧脸上!
“啪!”一声脆响。
欧阳谨的嚎叫戛然而止,脑袋歪向一边,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车厢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宿主,欧阳谨心态彻底崩溃,男主光环下降至30。】
小口袋的声音响起。
【您接下来要如何处理他?原主只说报复,可没……】
颜柯冷冷地瞥了一眼瘫软如泥的欧阳谨,重新拿起书卷,语气淡漠:“接下来?当然是让他死。一个弑父杀兄、残害胞妹、意图谋反、还自断根基的废物皇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为了让任务圆满,她还是让小口袋跟原主的灵魂沟通,后者竟然默认了任务者的想法。
本是同根连理枝,釜中豆泣泣何迟。
把握不了的亲情,她不要了!
皇兄你的龙椅我要了(十)
三日后,皇城,养心阁。
欧阳擎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郁地看着下方。
他最宠爱的女儿欧阳嫣然风尘仆仆却眼神清亮地站在一旁。
“父皇,儿臣不负所托,将三皇兄带回,只是他……”
下跪的青年右手包裹着厚厚的、隐隐渗出血迹的纱布,软软地垂着,正是他那个“病重离京”的三儿子,欧阳谨。
不过短短时日,欧阳谨仿佛变了个人。以往的阴郁被一种更深沉的颓败和惊惶取代,眼神涣散,嘴唇干裂,那身破烂的衣衫和浑身的落魄气,哪里还有半分皇子的模样?
欧阳擎看着他手腕那刺目的伤,看着他此刻虚弱的样子,心中终究是掠过一丝为人父的不忍。
毕竟,是他的骨血。
“父皇……父皇……”欧阳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儿臣……儿臣知错了……求父皇看在母妃的份上,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他不提母妃还好,一提及,欧阳擎立刻想起了颜柯呈上的那份厚厚的奏折,以及随行赵知府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