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苏柔!是那个贱人苏柔骗了我!是她蛊惑我!是她设的局!我被她蒙蔽了!我被她利用了!”
“飒飒!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一直爱的都是你啊!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周家完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飒飒!求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复合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起初还带着一丝强行压抑的激动和“深情”,说到后面,却只剩下绝望的哭腔和卑微的乞求,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和凄凉。
他用力摇晃着坚固的铁门,发出哐啷哐啷的噪音,惊起了树丛中几只栖息的夜鸟。
别墅内二楼书房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留着一道缝隙。
颜柯端着一杯温水,静静地站在窗边阴影里,目光透过那道缝隙,冷漠地俯瞰着铁门外那个如同疯狗般嘶吼、摇尾乞怜的身影。
啧,此时周子轩那涕泪横流的表演、那声嘶力竭的“深情告白”,落在她耳中,比窗外聒噪的蝉鸣还要令人厌烦。
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稳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张伯,门口太吵了。让安保请他离开。如果他不走,报警处理。”
“是,小姐。”管家沉稳的声音传来。
不到一分钟,别墅侧门打开,两名身形高大、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出,径直来到铁门前。
“周先生,请立刻离开。这里是私人住宅区域,您已严重扰民。”安保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丝毫通融。
“滚开!我要见林飒!让林飒出来见我!她不能这么对我!”周子轩如同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摇晃铁门,对着安保咆哮。
安保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果断拿出对讲机:“队长,目标拒不配合,请求支援并报警。”
听到“报警”二字,周子轩癫狂的举动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现在的处境,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他看着安保冰冷强硬的态度,看着那扇始终紧闭、毫无回应的别墅大门,最后一丝幻想如同肥皂泡般彻底破灭。
“林飒!我知道你在看!你够狠!你赢了!你把我周家害得家破人亡!你满意了?!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苏柔那个贱人!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怨毒的诅咒在夜空中回荡,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颜柯站在窗边阴影里,听着这最后的无能狂怒,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子轩的号码——那个早已被无数债主打爆、却被他一直攥在手里如同救命稻草的手机。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传来周子轩急促而嘶哑、带着一丝病态希冀的喘息:“飒飒?!是你吗飒飒?你肯见我了?”
颜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清晰、平静,却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原之风,瞬间冻结了周子轩最后一丝妄想:
“周子轩,你吵到我休息了。”
“至于你口中的‘都是苏柔的错’……”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嘲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她是罪魁祸首,是她欺骗利用了你,毁了你和周家。那么,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来找我这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