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转身回去了。
阮流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你去哪了?”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不冷静。
殷珏的脸埋在他肩上,没有说话。他的手还攥着阮流筝的后衣。
阮流筝没有再问。他扶着殷珏往洞府里走。经过陆淮身边的时候,陆淮往旁边让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刚好够两个人走过去。
阮流筝完全无视了他。
不是故意,而是完全没注意到。
阮流筝走过客厅,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殷珏被放在石榻上。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
他的手从殷珏肩上收回来的时候,殷珏的手指追了一下,没追上,落在被面上,慢慢蜷起来。
陆淮站在石室门口,没有进去。
他靠着门框,目光落在石榻上。殷珏的脸露在被子外面,苍白,消瘦,眼睫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殷珏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死了过去。
陆淮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不愧是周衍口中那个能让问剑宗弟子发疯的人。
那张脸让与各个世家打交道见人无数的他都挑不出任何错。
他皱眉,心中有了一种异样感。
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他袖口下的手攥紧了一下。
他想起了周衍的形容:“问剑宗的弟子们不正常,神魂中被下了禁术,而这些的源头都指向了殷珏”
“他们对殷珏的痴狂已经到达了顶点”
那阮流筝……
陆淮只感觉压在心口那块石头稍稍松动了一些。
周衍从隔壁探出头,朝陆淮使了个眼色。
陆淮没有动。
周衍等了一会儿,啧了一声,走过来,拉着他出去了。临走的时候顺手把阮流筝的房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廊檐下响了几下,被夜风吞没。
石室里安静下来。
阮流筝在榻沿坐下。
他看着殷珏的脸。月光从洞府口照进来,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把那层薄薄的青照得很清楚。
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检查腕上的伤口。愈合了,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像被人用笔画上去的。他把那只手放回去,被子重新盖好。
殷珏,别闹
视线再次回到他的脸上,阮流筝发现殷珏已经清醒过来了,正看了有一阵了。
阮流筝开口。“是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