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推门的时候,那人还在床上睡着,睫毛垂着,呼吸均匀,像一具安安静静的瓷偶。
可现在那道声音就在耳后。
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他的手还搭在门框上,指尖触到外面冰凉的夜风。
灵力恢复了,只恢复了一点,和炼气一层没有区别。身后这个人,他不知道是什么修为。
“抓到你啦”
殷珏的手从他腰侧滑到手腕,指尖冰凉,握住他那只还捏着钥匙的手,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钥匙落在掌心,被他收走了。
“师兄灵力恢复得真快。”那声音里带着笑,但阮流筝听出了那声音中的不悦。
他的下巴还搁在阮流筝肩上,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好烦。”
阮流筝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殷珏看见了,把那只手也握住了,轻轻拉回来。“打断了我的计划。”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殷珏把阮流筝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握在掌心里,拇指慢慢摩挲着他的指节。
“师兄要补偿我。”
阮流筝终于开口:“什么补偿?”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殷珏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阮流筝转过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长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胸前,几缕落在肩后。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月光在那里凹出一道浅影。
他的眼中看不出什么变化,但阮流筝明显的能感觉到
殷珏现在很不开心。
但他嘴角一直挂着笑
他看着阮流筝,嘴角弯着,那弧度不深,但配上那昳丽的脸蛋很艳。
他把阮流筝往屋里拉。一步,两步,三步。
膝盖弯碰到床沿的时候,阮流筝往后倒下去。
不是摔,是被按下去的。殷珏的手垫在他脑后,掌心贴着枕面,指节陷进他发丝里,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流筝,长发垂下来,扫过阮流筝的脸颊,滑滑得,像蛇信子。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
阮流筝瞳孔一震
玩的这么变态?
那东西是缚仙结
这玩意除了东西的主人能解开不然其他人根本无法割断。
很细,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把细绳绕在自己手腕上,缠了一圈,又绕在阮流筝手腕上,缠了一圈。两圈,三圈,打了个结。绳子不长,刚好够两个人并肩躺着,谁也不能离谁太远。他低头看着那个结,用手指碰了碰,确认它不会松开。
然后他俯下身。
他的鼻尖碰到阮流筝的鼻尖,睫毛扫过阮流筝的眼睑,他的呼吸落在他唇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