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值日室事件之后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一直在逃避。
逃避真子的目光,逃避课间她从后排传来的气息,逃避那些在他闭上眼睛时就会自动播放的画面。
今天放学后他没有回宿舍,而是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
书包挂在肩上,黄色的头发在傍晚的风里微微晃动。
操场上有田径部在训练,远处的棒球场传来金属球棒击球的清脆声响,一切都很日常,很正常。
但他的脑子不正常。
"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句话已经变成了他这两天的口头禅。
每次想到真子的脸,想到她的眼泪,想到她说"我控制不住自己"时那种混合着恐惧和渴望的表情,这句话就会自动从他嘴里冒出来。
他绕过了教学楼,穿过连接体育馆的小道。
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两侧种着高大的银杏树,叶子还没有完全变黄,在夕阳的余晖中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墨绿色。
体育馆的正门已经关了。篮球部和排球部的训练在五点就结束了,现在是六点过,整栋建筑应该是空的。
但他走到体育馆后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有声音。
从体育馆后面那扇紧闭的铁门里传出来的。很轻,但在安静的傍晚里足够清晰。
急促的呼吸声。
不,不只是呼吸。是那种……带着节奏的、一下一下的、肉体撞击的闷响。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压抑的,细碎的,像是把嘴唇咬住了才勉强压下去的呻吟。
千叶树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转身走开。
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月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了。
在经历了储物间和值日室之后,他很清楚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
不关他的事。走开就好了。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那个女声又响了起来。
"不要……再……"
很轻。很弱。像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千叶树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门是旧式的,有些锈迹,门缝里透出一丝昏暗的灯光。
"不要……再……"
又是一次。
这次他听得更清楚了。
不是那种带着快感的、欲拒还迎的"不要"。
是那种……疲惫的、麻木的、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没有人听的"不要"。
千叶树的手握紧了书包的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