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千叶树还没走远。
他刚迈出十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金属门轴转动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停住脚,转过身去。
神崎翔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把校服整理好了,衬衫扎进裤子里,领带打得整整齐齐,头发也重新理过,看起来和平时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一模一样。
阳光,帅气,自信,一个标准的好学生。
如果不是几分钟前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千叶树绝对不会把眼前这个人和刚才那个一边操着女人一边冷笑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神崎翔把门带上,转过身,看到了还站在小路上的千叶树。
"你还在这儿?"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我在想事情。"千叶树说。
"想什么?"
"想你刚才说的话。"
神崎翔的脚步停了。他偏过头,打量着千叶树的表情,像是在判断这个黄毛的一年级生到底是真的在"想",还是在找茬。
几秒钟后,他似乎得出了结论。他走到千叶树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千叶树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汗味和某种更隐晦的、属于女人身体的气味。
"千叶,是吧?"
"千叶树。"
"千叶树同学。"神崎翔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甚至带上了一种学长对学弟的亲切感,"我刚才说话可能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你是新来的,不了解情况,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紧张是正常的。"
千叶树看着他。
"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神崎翔的手搭上了千叶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那种"我在你上面"的姿态非常明显,"你刚才看到的那些,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所学校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但那些东西存在是有原因的。它们有规矩,有秩序,有人管。不是你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应该操心的。"
"那个女生……"
"美咲?"神崎翔打断了他,"她很好。她每次都这样,叫两声,哭两声,但做完之后拿了钱就走了。你以为她是被欺负了?她是自己来应聘的。没人逼她。"
"应聘?"千叶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应聘。"神崎翔的嘴角微微翘起,"就像你去便利店打工一样。只不过她的工作内容不太一样。"
"便利店打工不用戴项圈。"千叶树说。
神崎翔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在房间里那种轻蔑的笑,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某种看透一切的优越感的笑。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他说,"黄毛,一年级,普通家庭,成绩一般,运动也不行,但胆子不小。"
"我只是觉得不对。"千叶树说。
"什么不对?"
"她的眼睛。"
神崎翔沉默了两秒。
"你看她的眼睛?"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听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回答,"你不看她的胸,不看她的屁股,不看她被操的样子,你看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不像是自愿的。"
神崎翔收回了搭在千叶树肩上的手。
他后退了一步,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黄毛男生。他的表情变化很微妙,从最初的轻蔑,到短暂的好奇,再到现在的……警惕。
"听好了,千叶树。"他的声音降低了,温和的伪装被彻底剥掉,露出了底下那层冰冷的东西,"我只说一次。忘了你看到的。全部忘掉。那个女人的脸,她穿的衣服,她脖子上的东西,还有我。全部。"
"如果我忘不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