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婶子问道:“延生,你上街啊?”
“是啊婶子,我好久没出来,家里的许多东西都要买新的了。”见有人问,杜延生便面带微笑老实回答。
寒暄一阵,坐车的坐车,走路的走路,牛甩了甩蹄子,众人便赶紧出发了。
这一路上有人问杜延生问题,他也都一一答了。
众人一时都惊奇不已。
许多日不见这人和从前大不一样,如今见人都带三分笑,问话也不似从前一样爱搭不理。
只以为他是经过这一遭,心性变了。众人带着怜悯的眼神心想“可怜呦!”,又劝以后要踏踏实实过日子。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不过杜延生当做没看到。学着电视里的古人,向众人拱了拱手:
“谢过各位婶娘、阿叔的关心。如今我爹娘不在了,我也该懂事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要大家搭把手。”
有热心肠的人欣慰地说尽管来找,也有人担忧杜延生届时会找自家帮忙,但嘴上还是应承:
“一定一定,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有困难绝不推脱。”
车上一片乐呵。
不管真心假意,杜延生心里都很感激。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牛车慢悠悠行驶着,天清气朗。感受着脸上微暖的阳光,杜延生对未来有了更多期盼。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地方,下了车,杜延生便跟着村民一起去集市。
过完年没多久,又是农闲逢集时候,因此街上很是热闹。
街边早餐铺老板掀起蒸笼,白烟涌出;衣着简陋的农民挑着菜经过;小吃摊主大声吆喝,手中活计不停。
身边不断经过的行人,不时碰到杜延生,让他有一瞬恍惚,许久没感受过如此鲜活、热闹的场景,世界都变得虚幻。
感叹一声,遂不再停留。
———
酱坊门外
李翠花神情激动,声音洪亮的与一身靛蓝袄裙,眉眼温柔的温婉妇人说着话。
“妹子,我这侄子是真不错,待会儿见了包教你满意。”
妇人闻言,笑了笑,温声说道:“这还得看孩子们愿不愿意,相处得好不好。”
她心下看好这门亲事,想到什么又皱起眉来,迟疑道:“你这侄子真愿意做上门婿,可千万别是诓我的,到时两相难看。”
李翠花哪敢讲实话,上门婿这几个字她都没提过,讪讪笑着,拍着胸脯说:“放心吧,这我哪能忘记。”
这妇人便是顾秋的母亲徐盈徐氏,李翠花这样讲,徐盈也只能压下心里的犹疑。
这边杜延生已经买好了菜肉,把肉压在最下面别人看不到。
提着背篓就要背上时,忽的挨了撞,一个没拿稳,背篓重重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幸而没有什么易碎的东西,不然可教他心疼。
将背篓放好,杜延生站定身子,一抬头,赫然瞳孔微缩,屏住呼吸。
面前之人有一张极其清丽明艳的脸,骨相舒展,面皮白如雪,唇饱满而红润,尤其那双眼神采又灵动。
“对……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