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歆的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纯真无邪的甜美笑容。
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不忍,从未存在过。
她看著跪伏在地、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般的田爱琴,用轻快的语气给出了最后的恩赐:
“很好~事情办成之后呢,这个顾家……就还是由你来掌管。”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施捨的意味,却又像是早已安排好的归宿:
“你以后,就安心做囚牛的通房丫头吧。好好伺候著,少不了你的好处。”
通房丫头……地位甚至不如妾室,几乎是半奴半主的存在。
但对於此刻的田爱琴而言,能摆脱日日鞭挞的噩梦……
能重新获得一丝安稳,甚至还能亲手將背叛自己的道侣推向绝路……
这已经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结局了。
田爱琴麻木地听著,心中已无波澜。
是主母还是通房丫头,於她而言,区別已经不大了。
她只是机械地,顺从地,再次磕下头去:
“奴婢……谢少夫人恩典。”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接受的不是命运的安排,只是一项寻常的指令。
她的心,早已在確认顾水君背叛的那一刻,隨著那两行血泪,一同死去了。
田爱琴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踉蹌著离开了那间…充斥著压抑与绝望的院落。
一直如同沉默石像般,佇立在薛晓歆身后的顾囚牛,此时终於动了。
他缓步走到薛晓歆面前,没有言语。
他只是缓缓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屈膝跪在了薛晓歆的面前。
他仰起头,那双平日里深沉的眼眸,此刻写满了不安与依恋。
“歆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要离开顾家了吗?要离开……我了吗?”
对於薛晓歆的一切,顾囚牛確实很敏感,他听出来了。
薛晓歆的计划里,明確表示,要把顾家主母位置还给田爱琴。
那她,会去哪儿呢?
说实话,在整个顾家的漩涡中,顾囚牛或许是最无辜,也是对薛晓歆最真心实意的一个。
这三年,无论薛晓歆如何对待他,如何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