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水君脸色一僵,心中暗骂这儿媳不懂察言观色!
眼前坐著宗门至高无上的两位,不抓紧机会討好?
反倒为了一个还没到的师尊,而且今日分明是作陪的师尊,让宗主干等?
真是分不清孰轻孰重!
他勉强维持著笑容,试图委婉地圆场:
“歆儿,宗主与夫人时间宝贵,我们作为主家,岂能让贵客久等?战尊大人想必也能体谅……”
“等。”
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顾水君的话。
出声的,竟是始终闭目养神般的屠诚。
他依旧半闔著眼,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新任副宗主首次以身份参与宗门家族宴饮,若我等不等候……”
“岂非落人口实,说我祖巫殿高层不懂礼数,怠慢同僚?”
薛晓歆心中微动,宗主这话……
听著冠冕堂皇,是为维护宗门顏面,但总觉得有些刻意。
他当真如此看重主人这个『副宗主的身份?
还是……另有用意?
联想到房月兔与主人的关係,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顾水君闻言,脸色瞬间变幻。
如同川剧变脸般,他立刻换上一副深以为然的敬佩表情,连连点头:
“宗主所言极是!是属下思虑不周,浅薄了!”
“等,必须等!战尊大人乃宗门栋樑,理当如此!”
他心中却是念头飞转,愈发觉得,宗主对战尊的態度…耐人寻味。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通报声:
“战尊大人到——!”
顾家几人,包括顾水君、田爱琴、顾囚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从席位上弹起,躬身垂首,准备迎接。
薛晓歆也自然起身,目光望向门口,带著期待。
然而,主位之上,屠诚依旧稳如泰山地坐著,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旁的房月兔,在听到通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似乎想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