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寒冷的精神力如潮水般疯狂涌入周旭白的身体,冻得他四周发麻。他强忍着极致的冷意,将自身温和的精神力尽数凝聚,淬炼为一柄通体泛着蓝光的长剑,决定一击冲破沈忱厚重的精神屏障。
蓝色的荧光在虚空之中不断汇聚、凝实,化作锋利的剑刃,朝着前方坚不可摧的屏障狠狠刺去。可就在剑锋即将触及屏障的刹那,那面固若磐石的壁垒竟自行裂开一道缺口。
周旭白没有半分迟疑,径直顺着那道破口,进入了沈忱的精神域。
入目之处,是无边无际的纯白。
飞雪卷着凛冽的狂风,呼啸着席卷整个荒芜的世界,天地间一片苍茫,没有生机,没有色彩,只有无尽的严寒、黑暗、暴雪与呼啸的风。
天空暗沉如墨染,脚下是层层堆积、不断增高的积雪,周旭白站在其中,如同坠入一片被世界遗忘的冰封绝境,连方向都无法分辨。
他艰难地抬起脚向前踏出一步,积雪直接淹没小腿,他不知道该往何处寻找沈忱,在这片荒芜的世界,无论走向何方好像都没有希望。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是那只猞猁。
它比上一次见到时缩小了整整一圈,皮毛不再蓬松,显得有些单薄,它安静地走到周旭白身边,轻轻舔舐着他冰冷的手心,试图带去一丝微弱的暖意。
周旭白抬手,轻轻抚摸它的头顶,声音因寒冷而有些发哑:“你能带我找到他吗?”
猞猁像人类一般,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前走去。
奇异的是,它所踏过的地方,厚厚的积雪竟自动向两旁散开,露出一条干净的小径。
周旭白紧紧跟在它身后。
漫长的行进中,严寒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体温飞速流失,近乎失温。细长的睫毛上凝满细小的雪花,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衣襟与脸颊,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猞猁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它用脑袋轻轻蹭着周旭白的手,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尽力温暖他。
周旭白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强撑着笑意:“我没事,继续走吧。”
猞猁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再次朝前引路。
不知又走了多久,这片一成不变的冰雪荒原里,终于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轮廓:
一间孤零零的白色小屋,安静地立在风雪中央。
猞猁走到门前,乖乖蹲坐下来,抬眼望向周旭白。
“他……在里面吗?”
猞猁轻轻摇了摇尾巴,低低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周旭白缓缓抬起冻得僵硬的手,轻轻覆在银色的门把上,一点点,推开了那扇门。
房门内摆着一张素白的病床,墙面悬挂着一台漆黑的电视机。床边坐着一个身着宽松病号服的孩子,宽大的衣料松松垮垮地罩着他单薄瘦削的身子,他正握着画笔,低头在本子上安静地涂画。
周旭白缓缓迈步走近,专注于笔下的孩子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一双水蓝色的大眼睛澄澈透亮,盛满了懵懂的疑惑,直直望向周旭白,轻声问道:
“大哥哥,你是谁啊?”
那张精致小巧的脸庞,分明是幼年版的沈忱,眉眼轮廓一模一样,估摸着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周旭白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哑声答道:
“我叫周旭白,是你的向导。”
小沈忱眼中的疑惑更浓了,歪着头追问:
“向导是什么?”
周旭白在他身旁蹲下身,语气温柔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