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陈梦曦拽住秦臻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心底的好奇:“队长,昨天宴会厅的那些,真的是沈忱干的?”
秦臻侧过头,对着她点了一下头。
“真的啊!?”陈梦曦瞬间拔高了音量,又慌忙捂住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那他这是……暴走了?他不是已经有向导了吗?”
“不是。”秦臻的声音平静,“他喝醉了。”
“喝醉?”陈梦曦更震惊了,“那得是喝了多少,才会发酒疯。”
秦臻没有接话,他印象里昨晚并未从沈忱身上闻到太大的酒味,想来应该也没喝多少。
说曹操曹操到。
沈忱双手插兜,步频缓慢,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仿佛昨晚在宴会厅里搅得天翻地覆的人不是他,他脸上看不到半分愧疚,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径直朝着这边走来。
陈梦曦瞬间闭了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不断地祈祷,希望刚才的话没被他听到。
秦臻迎了上去,语气公事公办,一字不提昨晚的事:“休息得还好吗?”
“还成。”沈忱还算客气地回答。
在沈忱身后,宋洺匆匆赶来。目光扫过人群,没看到周旭白的身影,他立刻凑到沈忱身边,语气里很是急切:“沈忱,你昨天怎么了?”
昨晚,他也感受到了沈忱极其不稳的精神力。他四处寻找,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着。
沈忱斜视宋洺一眼,他一是说不出口昨晚是因为自己喝醉了,二是一点不想搭理宋洺。
于是,他只冷冷地丢下一句:“不关你的事。”
宋洺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只是关心你,你非要这样吗?”
“谢谢。”沈忱的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那时候我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宋洺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些话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那个时候一直找你,就是想跟你解释,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抬起头,眼底泛起泪光,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反倒像是沈忱欠了他什么似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
不远处,陈梦曦和达米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假装看向别处。一个盯着天边的云,一个研究着自己的鞋子,实则两人耳朵都竖得笔直,生怕错过这场狗血的闹剧。
沈忱被他吵得头疼。理智告诉他,对一个向导动手属实不太好看,他冷着脸,一字一顿:“别搞错了。你说过什么,我一丁点都没放在心上。至于原谅?”
他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感情,更别说什么原不原谅了?懂了的话,就别再来烦我。”
宋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不死心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沈忱的手。
然而,他的手指还未触及沈忱,一道高大身影突然横插进来,稳稳地挡在了沈忱面前。
是周旭白。
他微微低头,看向面前一脸不耐烦的沈忱:“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看清来人,沈忱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只是想起昨晚自己那副狼狈的模样,他又不自在地偏过头:“不算太晚。”
周旭白了然地点点头,随即转过身,面对宋洺。
他的神情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淡淡开口:“请问,你还有事吗?”
宋洺紧紧攥着拳头,他看看周旭白,又看看他身后别开脸的沈忱,满腔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秦臻看了一眼腕表,见人终于到齐,打破了这场僵局:“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出发吧。”
宋洺眼睁睁地看着沈忱自然地和周旭白上了一架直升机,两人背影亲密得容不下第三人。他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最后只能落寞地转身,走向了秦臻所在的那一架。
“宋洺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周旭白一边问,一边用精神力替沈忱隔去直升机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