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紧,把听筒放在耳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一个字,“说。”
电话那头的纪廉呼吸急促。
“长官!大事不好了,我刚才接到急报,稽核组今晚上就开始行动了!”
纪廉的喊声忽高忽低,一会儿离听筒很近,一会儿又离听筒很远。
律万勋站在青旅安静的走廊里甚至还能听到沙沙跑步的背景音和回声,判断出纪廉应该是在奔向车库。
果不其然。
十几秒钟之后,车钥匙打开车门的“滴滴”声传来,纪廉跨步上座,“砰!”的一下关严了车门。
“长官,你给我说一个地址,我现在就开过去和你汇合!”纪廉说话的时候旋转车钥匙发动了黑色奥迪车。
律万勋在说了汇合地址之后挂断电话,站起身,回头深深地看了对面紧闭着的房门一眼,还是决定先安内再攘外。
“小应,睡了吗?”
“……还没。”应潜专门朝房间里走了两步才张嘴。这样听起来声音很远,养父不会发现他刚才等在门口。
“我有事想跟你说。”律万勋的声音闷闷的,因为站在门外,他看不见养父的脸,只能从声音来猜测对方此时的心情。
他不喜欢猜。上辈子猜来猜去没落得个好,这一次,干脆直接问了。
“有什么事就说。”
“是很重要的事,我想先组织语音,再跟你讲。可以等我吗?”对面的语气竟然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请求。
“看你想说什么了。”应潜觉得如果是会让他高兴的事情,等一等也无所谓。
但以自己对养父的了解来说,律万勋不做些伤他心的事情就已经算进步了。
“是你哥哥的事。”律万勋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纪廉的电话打来:“长官,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你在哪里?”
银灰色的凌厉眉宇间染上一抹郁色,把新叼在嘴里的烟狠狠地摁在了垃圾桶的铁盖上,低沉说,“马上。”
“哥哥的事?”应潜的呼吸急促起来,心情沉重得像有一团云在他的胸口不断翻滚,“别说了。你走吧。”
“小应,你听着,我说你哥哥的事不是为了……”“我说我不想听。”
应潜仿佛失去了浑身力气,背靠着墙壁,听到外面的声音骤停,站了一会儿逐渐远去,消失,垂着头看不清脸。
突然“呲啦”的一声轻响划破室内寂静。
棕色短发青年盯着地面蹙了蹙眉,手里捏着一块被完全撕下来的抑制贴。
长时间被粘在无纺布下的皮肤接触到空气立马应激,一股不亚于刚擦上薄荷水的感觉如同大坝泄洪冲了过来。
应潜耸起肩熬过一阵冷噤,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
……
该走出来了。
他沓拉着拖鞋走到床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眼睛看着前置摄像头用面容解锁了之后手指从下往上一滑,退出之前等养父买药的时候玩的神庙逃亡,打开绿泡泡,里面有自己找飞行俱乐部的学长发来的比赛规则介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