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alpha对一个omega提起“信息素”这词,八成是在性骚扰。
律先生一看就那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如果让这样的omega觉得被骚扰——他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孤儿院长在心底打寒噤,面上笑容不减,嘴皮子一碰,换了个话题:
“您想领养什么样的小孩呢?”
“应乾那样的。”
“……呃,哈哈,”孤儿院长听了,尬笑着挫手,心说我怎么知道应乾是哪样的?但不好发作,只能变着方儿地,侧面打听:“他长什么样?”
“黑头发。”
“眼睛也是黑色的吗?”
“黄眼睛。”
“多大了?”
“15岁。”律先生答到这里,露出怀念的表情。
“还……”还活着吗?孤儿院长挠挠后脑勺,不敢再问。
所幸他们走到了宿舍门口。
有四、五个小孩已经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好奇地打量律先生。
蹲在门口放风的狗腿哒哒哒爬上顶楼卫生间。
“方哥,今天来了个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周围的小孩立即跑下去,昂着脖子乖巧在一楼走廊排排站,眼睛亮亮,期待被今天的大人物看中,直接领回家去当阔少爷。
方豪也想做富二代,闻言,撒手松开了应潜,一脚踹在他胸口:
“臭瞎子,敢下来我弄死你!”
……
厕所的地砖是瓷做的,凉屁股。应潜坐在上面,双手抱膝,捂着胸口小声抽噎,每一次吸气都痛得发抖。
“唔……呃,呜……”断续的呜咽从他的喉间溢出,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卫生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太安静了,任何声音听起来都像平地惊雷。
应潜只好埋着头,把喉咙里的哽咽压得更低,浑身抽搐起来。哪怕肚子绞痛也要竭力忍住,不让那可耻的抽泣声溢出来,在他耳边开演唱会。
下午一点,正是最热的时候,应潜却觉得这里寒气逼人。黑暗盘亘在他的头顶,吐着信子,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面,张开嘴,把他吞下了肚。
十层楼之下。
走廊里闹哄哄的,站在后排的小孩抻长了脖子,兴奋地踮起脚尖望。
律万勋的目光来回扫视,左看右看,竟然一个合眼缘的孩子也没有。
他难免失望:“所有人都在这了吗?”
“嗯……是吧。”一百多个孩子站得密密麻麻的,孤儿院长没看出队伍里少了谁。
听对方这语气,难道一个也没相中吗?
“黑头发的孩子很多,您看。”孤儿院长招手示意其中的一个小alpha过来,站近点,给律先生瞧清楚。
律万勋却摇头:“太活泼了。应乾很稳重。”
“那他呢?”孤儿院长把方豪拉到律万勋的面前,“他是风纪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