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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告白（第4页）

纪副官走进来被他的臭脸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劝道，“小应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刚才都还很高兴呢。”

“纪廉，送客！”律万勋死死地盯着手忙脚乱收拾书包的应潜，声音再度拔高。

“好好好，你是长官，我听你的。”纪副官走到律万勋背后的时候回头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站在他的面前微笑道，“小应，对不住了。”

应潜跟着走出了办公室，走在长廊上，越走越觉得浑身冰冷，打了个寒噤，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光亮在养父的那头，阴翳在他站的这头。

“吱呀——”

办公室的大门合上了，把他的灵魂从温暖的亮处推回到黑暗里。

应潜背着双肩包站在走廊，望向那扇大门，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高考的时候逼着自己努力，是心里有指望，指望自己优秀一点，再优秀一点，说不定就能得偿所愿。

可现在看来，他再怎么努力，就算以后升到比养父还高的位置，养父也不会同意他站在他的身边。

人生突然没有了指望。

并且在进入大学的四年时间里，应潜也没能找到新的指望。

大一，他在军校首次拿到射击满分，打开手机想发给律万勋，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

大三，食堂电视播出律万勋准备退役的新闻，应潜手里的筷子停住，对着上面记者采访陆军元帅的画面愣神好久，最终，什么也没问。

在他大学即将毕业在战场上伤到眼睛的那年生日，律万勋突然宣布结婚。

新郎是跟他从小怼到大的老仇人，秦义绅。应潜记得，这个alpha每次见到他都会挑衅地笑。

……

没意思。

应潜端着他在宿舍楼下便利店买的提拉米苏小蛋糕，站在天台，往下看。

车水马龙。

“哇……”他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把身体探出去的部分越来越多。

手机在书包最里面震了震，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aaa奋斗的意义：我这边看到了晋升名单，恭喜你当上少尉。】

应潜没回。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了。

又过了两分钟，新消息发来，【aaa奋斗的意义：四年了，你还要这样跟我怄气到什么时候？】

【aaa奋斗的意义：如果是你哥哥，就绝对不会这么幼稚。】

【aaa奋斗的意义：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马上到你宿舍了，下来。】

律万勋写完消息，站在货架前犹豫了一会儿，拿起一盒提拉米苏。

没记错的话，小应很喜欢吃这个，以前每年过生日都缠着他买。

后来不了。

……

律万勋付款出了便利店，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小塑料袋，迈步朝宿舍楼走去，右眼皮突然剧烈地跳动。

他抬起头。

一团黑影从高空坠落，迅速扩大。律万勋站在原地，手中的塑料袋“啪擦”掉落，提拉米苏撞成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