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代號。萨巴。波斯语里是什么意思。”
“晨风。”
米勒从橡树上直起身体,朝灰色奥迪走去。走到车门旁边,停下来,回头。
“你们有一天时间考虑。不是考虑去不去——军方报告七十二小时后定稿,你们没有別的选择。你们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你们想不想报仇。”
车门关上了。
灰色奥迪驶离路边,拐上通往拉姆施泰因的公路。
尾灯在德国四月的暮色中越来越小,最后被一片刚变绿的森林吞没。
科瓦奇看著那两张机票。法兰克福到华盛顿杜勒斯。他把其中一张拿起来,折好,放进口袋。
“第一侦搜大队不在纳西里耶。他们在乌姆盖斯尔。”
霍尔特把另一张机票拿起来。“我知道。”
“纳西里耶是第二轻装甲侦察营。杰西卡·林奇。十一个人阵亡。不是三个人。不是学校。”
“我知道。”
科瓦奇把烟盒从金属牌上拿起来,放回口袋。
“他手上的刀疤是真的。故事是假的。”
霍尔特咳了一声。
“他知道我们知道。我们也知道他知道我们知道。但他还是说了。”他把机票折好,放进口袋。“因为他知道我们別无选择。”
科瓦奇没有说话。
他看著金属牌上那两根碾灭的烟。
一根燃过了一半,一根只燃了不到四分之一。
米勒那根没有点燃的烟和他们的並排放在一起。
他根本就没打算抽。
他把烟叼在嘴上,又取下来,只是为了让自己走进这两个人的距离时有一个姿势。一个“我跟你们是一类人”的姿势。
但他不是。
他们都知道他不是。
拉莫斯的老婆怀孕六个月了。戴维斯的老婆怀孕七个月了。
米勒不知道这些。米勒只知道一个代號。晨风。
科瓦奇把那两根碾灭的烟从金属牌上拿起来,扔进橡树下面的垃圾桶里。
“走。”
霍尔特站起来。两个人朝绿色围栏的入口走去。
德国四月的暮色从森林的方向涌过来,把灰色建筑、停车场、远处教堂的尖顶一层一层吞没。
他们口袋里的机票,边缘有一点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