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吉尔磨磨蹭蹭不肯开口,高木涉上前说明来意:“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安吉尔在公园玩的时候遇到了一点状况……”
他顿了一下,不等爱洛斯追问便继续道:“一名绑匪伪装成心脏病发作,骗取了安吉尔的信任,趁机绑架了他。我们警方接到报警后——”
爱洛斯根本来不及听完,耳朵刚捕捉到“绑架”两个字就猛地冲上前,蹲下身把安吉尔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问道:“受伤了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安吉尔乖乖摇头:“哥哥放心,我没受伤,那两个坏蛋没动手……”
爱洛斯一个字也不信,直到在安吉尔手腕上找到一点红印,又看见他嘴唇裂了两道小口子,登时两眼冒火,抬头怒视目暮警官:“绑架安吉尔的人在哪儿?”
目暮十三被盯得后背发凉,清了清嗓子,赔着笑说:“那两名绑匪不知什么原因,把安吉尔丢在郊区的废弃工厂就跑了。不过你放心,明天安吉尔来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我们会顺便让他做个犯罪侧写,争取尽快把人抓获归案。”
爱洛斯冷着脸,虽没什么好脸色,但总算没说出太难听的话,勉强点了下头:“如果明天他没什么问题,我会带他去警局做笔录的。不过——”
他捏紧拳头,充满威胁地比划了一下:“等抓到那两个家伙,我还有两句话要跟他们说。”
高木涉后退半步,笑着打了个哈哈:“这个……等抓到再说吧。既然人已经送回来了,那我们也该走了!”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俩,安吉尔仰起头,因为个子矮,正好能看见哥哥紧绷的下颌线。他缩了缩肩膀,双手环住哥哥的腰,闷闷地说:“哥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你错什么了?”
爱洛斯是真觉得安吉尔没错,揽着弟弟说:“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小孩——单纯,善良,看到有人需要帮忙就第一个冲上去,这一点错都没有。”
“错的是这个世界!”
什么狗屁世界,成天绑架杀人,没一天消停过。
听到哥哥这么说,安吉尔终于露出笑脸。他想起随身清单里还装着什么,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压低声音分享秘密:“哥哥,我把那两个坏人装进空间里了!”
闻言,爱洛斯嘴角一勾,从自己清单里摸出当初琴酒落下的那把手枪,笑得格外动人:“是吗?那把人放出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他们聊聊。”
敢动安吉尔——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安吉尔瞥了眼客厅,雪白的地毯毛茸茸的,他平时最喜欢坐在上面看电视,可不想弄脏了。他想了想,抬腿走进卫生间,从随身清单里把两个坏人丢到了地板上。
咚咚两声闷响后,宽敞的浴室里瞬间多出两大坨“垃圾”。爱洛斯狞笑着抬脚踢了上去,那两名绑匪却毫无动静,像睡着了似的。
爱洛斯没有手软,哐哐又是几脚,踹得自己脚趾头隐隐作痛才停下来。
“他们睡着了吗?”安吉尔刚想蹲下去用手指戳,爱洛斯想到某种可能,立刻握住弟弟的手指:“接下来的画面儿童不宜,你先出去。”
他把安吉尔推出卫生间,反手锁上门,这才伸手探了探其中一名绑匪的鼻息。
果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爱洛斯皱着眉,又探了探另一个人的鼻息——同样没了气息。他收起枪,盯着地上两具毫无生气的躯体,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本来是想好好教训这两个家伙一顿,打一顿也好,用枪吓唬一番也罢,总之要让他们记住这辈子不该碰的人是谁。可现在倒好,人直接死在安吉尔的随身清单里了。
这算怎么回事?
爱洛斯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两人身上有没有明显的外伤。没有刀伤,没有枪伤,脸上和身上有一些他刚才踢出来的淤青,但绝不致命。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随身清单里难道没有空气?
安吉尔把人收进去的时候,两人是活生生的。可在封闭的空间里待了几个小时,没有氧气……窒息而亡?
啧,爱洛斯咋舌一声,只觉得麻烦。
死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死在安吉尔的手上,万一让他纯白幼小的心灵受创怎么办?
总之,现在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两个“睡着”的家伙,绝对不能让安吉尔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