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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XX（第1页）

爱洛斯看了眼手机——快三点了，安吉尔应该已经到家，说不定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去。要是真被胁迫去了横滨，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

不行，绝对不能答应。

他双手抱胸，偏头从废弃大楼的窗洞望向外面，只留给琴酒一个冷漠的侧脸：“你自己开车送，我还得回家给安吉尔做饭。”

琴酒轻嗤一声。

前几天那间公寓里厨房失火的动静，他透过窃听器听得一清二楚——从锅底烧穿到被个小鬼说教，每一帧都没落下。眼前这人的厨艺水平，他心知肚明。

做饭？亏他说得出口。

琴酒没拆穿，只是把烧到尽头的烟蒂扔在地上，鞋底踩上去，不紧不慢地碾了一下，暗红的火星转瞬熄灭：“从这里开车去横滨，只用一小时。你动作快点，六点前能回来。”

“六点已经够把安吉尔饿坏了。”爱洛斯油盐不进，肩膀抵着墙，一副“你说什么都没用”的架势，“再说了，那么多武器，我的空间装不下。”

“如果你想继续耗下去，随你。”

琴酒背靠着斑驳的水泥墙，抱着手臂，目光落在那个拒不配合的背影上。他没再催，但沉默比催促更让人发毛。

爱洛斯听懂了其中深意，这不就是耗到点头为止的意思吗？

他豁然转身，眉毛倒竖，往前逼了一步，然后就撞上琴酒暗含警告的目光。那目光不重，但态度很明确——再往前，就不是“商量”了，只好硬生生刹住脚步，视线扫过地上那十几个敞开的木箱，军火上泛着慑人冷光，让他被迫把那口气咽回去，咽得咬牙切齿。

“那你必须马上把我送回来。”

“可以。”琴酒点头，随即发号施令，“快装。”

爱洛斯板着脸把十几箱枪支弹药收进空间，直到坐上车，眉心还在打结。他按下车窗，让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在脸上，看着外面还明亮的天色，拨了安吉尔的电话。

嘟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哥哥，有什么事吗？”

背景音里有步美的笑声，还有元太的大嗓门，爱洛斯的手指抠着皮座椅，问：“你在外面和朋友玩？”

安吉尔应了一声。

“……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家。”他想起弟弟从来没单独点过外卖，手里只有每周给的零花钱，语气不自觉放慢了，“肚子饿了记得点外卖，如果不会的话，就在街上找家店吃——你手里应该还有钱吧？”

“哥哥放心好啦。”

好歹已经六岁，身边的小伙伴一个比一个大胆，安吉尔怎么肯在这种事上露怯。他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里满是自信：“哥哥忙自己的事就好，我没问题的。”

爱洛斯挂了电话，矛头刚要转向旁边那个罪魁祸首，一转头就看见琴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正摸向打火机。而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香烟已经叼在嘴边了。

他伸手就把烟摘了：“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我可不想吸你的二手烟。”

琴酒瞥了他一眼，手又伸向烟盒。

他没有烟瘾，只是开车路上无聊，又懒得和旁边这个聒噪的家伙说话——抽烟是最简单的、不用开口的消遣。

“你是不是纯心跟我作对。”爱洛斯盯着他那只重新摸出一根烟的手，心里暗自后悔：刚才应该直接抢打火机才对。

“闭嘴。”

琴酒叼着点燃的香烟，让车窗敞开一半，对冲的气流从窗缝灌进来，把车里的烟雾卷得干干净净，显然这就是他给出的解决方案。

……切，死装男。

爱洛斯手肘搁在车窗边，单手支腮，余光里琴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到窗外抖落烟灰，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他在心里讥笑一声——开个车还不忘耍帅，真是好笑死了。

腹诽归腹诽，嘴还是明智地闭着。他掏出手机，正想找点什么来打发路上的时间，眼前忽然被一团东西糊住。

是他的头发。

他抬手压住被风吹得乱飞的长发，刚按完左边，右边又炸起来。金色的发丝在眼前狂舞，糊了满脸，什么也看不见，就算两只手轮番上阵，全是徒劳。

琴酒戴着礼帽，帽檐压得稳稳的，自然没有这种烦恼。他斜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被吹得手忙脚乱的人，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在人发作之前把指间还剩半截的烟丢出窗外，随手关上了车窗。

风停了。

爱洛斯的头发落回肩上，但已经被吹了整整两分钟，再柔顺的长发也得打成结。

他用手指耙了好几下，掌心每梳到后脑勺就摸到缠绕在一起的结，抓住一缕，指尖反复顺了几次都没顺开——越扯越紧，越紧越烦。再看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琴酒，只觉得这张脸比平时更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