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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如同游龙般在人群里划出一道道湾流,身后,那个人忽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沈迁凌喘着气道。
“别跑了,累了。”刚好到人相对少点的地方,阙予阳拽住迁凌,揉了揉肋骨边。
看了看旁边姜铼马上跑来,沈迁凌哑着嗓子问她:“你姐姐?”
“小时候认的,不熟。”
“哦,她脾气也太爆了。就不该捉弄她的。”
“你小心点,她躁狂症。”阙予阳盯着姜铼的方向,分辨不出情绪道。
躁狂?沈迁凌眨眨眼,刚直起腰来,神经病就过来了。
余劲也是够足,一只扫帚狠扣过来,阙予阳全挡了。
“啧。”沈迁凌皱皱眉,还没动作,姜铼接着便揪住阙予阳领口,猛一把朝草坪掼了下去!
沈迁凌想不到这人这么疯,赶紧上去拦,但姜铼跨坐到阙予阳身上,揪着不放地抽她。
她心里真的很气忿,见阙予阳平静地躺地上挨打,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她更气了。
“阙予阳!你踢她啊!还手啊!你给我松开——”眼看徒手无用功,沈迁凌转而用牙齿咬姜铼的肩膀。
就和咬干巴巴梆硬的炸排骨的力道一样!
姜铼吃痛,一侧头,顷刻甩了她一拳。
力气真大。
沈迁凌晕晕乎乎地想,她头昏眼花地看向周围人,包括那三个姜铼的朋友,只是所有人都站的远远的,一点帮忙的意思没有。
鼻子一痛,温热的液体划过人中,滴到草地上,星星点点的红,她脑袋一阵空白,突然起了耳鸣。
她看到人群里已经有了老师过来,可就是抱着电话打,怎么也不敢靠近,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怕殃及自身的状态。
到底都在搞什么?!
沈迁凌差点哭出来,她又看向地上的阙予阳,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很默然,很生硬地流着泪。
“你们来帮帮忙啊!”她无助地喊,只是毫无作用。
看着阙予阳眼泪越掉越多,漂亮的脸蛋都红肿了,她压根来不及消化今天无数跳转的疑惑,一股怒火冲上头,拼尽最后的气力扑上姜铼。
精神病在发病时的力气远比常人凶猛,她不论如何使力也仅仅算勉强压住姜铼,不一会儿,力空了,姜铼又凶狠地掐住阙予阳脖颈。
“你不要这样!滚啊,滚!”沈迁凌沙哑着嗓子吼,望着她那双布满红血丝,如鹰隼般狠戾的眼。
她忽然什么也不想顾了,只想救阙予阳,寻望四周想找东西打姜铼,但邦和的绿化管理工作做得真是五星好评!
这块地儿就连装饰性的鹅卵石也没有,沈迁凌想,要是有根笔多好啊,一支就够了。
她一定会狠狠捅进姜铼的脖子的!
指望周围人丢东西来也不可能了,毕竟直到现在阙予阳被掐住脖子还是没人敢上来。
视线飘忽不定,模糊的视野断断续续,简直就和卡帧的高曝光电影一样,她都不晓得自己怎么了。
直至两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那般鲜艳地闯进来。
成为卡顿画面唯二的流畅间刻。
“你给我住手!!”有人喊,她排在前头,怒气涛涛。
“真去她奶奶的是个精神病啊。”一双手抱住沈迁凌的脑袋护进怀里,迁凌觉得很晃,迷迷糊糊地想到,
是不是自己在发抖?
“这种神经病居然还不退学?!死傻叉,靠,梅瑞珊,给我打!”
沈迁凌艰难地转头时,姜铼已经坐在一边了,梅瑞珊把阙予阳扶起来。
宋泽韫则痛快地拍手叫好,她就是爱用爱马仕大地的学姐,她们的新文社社长。此前迁凌从未觉得,这款香水能好闻成这样。
可笑的是,梅瑞珊动手后,周围的人居然一起动了起来,如若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