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不会教这种指令。”
“那我又没有尾巴,要怎么向它表达友好呢?它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时不时看看我。”
“可能是她没在家里见过除我以外的人,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只能先慎重观察你一会儿,判断情况。”
时北闻言惊讶地抬起脸,眼眸望向她。
“没有人来过你家吗?”
“别问问题了。”孔令柔垂眼,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袋,“吃完饭就去试用一下你的电动轮椅,你明天有早课,出门动静小一点,不要打扰到我睡觉。”
“……哦。”
—
日语里有一句话:只要用手托一下腮帮子,看见的世界角度就完全不同了。
说得正是这种情况。
时北手撑着脸颊眺望远方,第一次发现街道上有那么多招牌是法文的餐厅。她本来还以为那种装修得黑咕隆咚的店都是酒吧。
周围人群穿梭,街上却安安静静的。
有种静默的忙碌感。
从住的地方出来,距离电车的直梯口只需要步行六分钟。
她转头,再次问身后的孔令柔:“你真的要亲自送我去学校吗?”
昨天还言辞灼灼地嘱咐早上不要吵到她,结果今天,时北刚起床就听见厨房的方向传来一下“叮”的声音。
她懵着,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孔令柔已经坐在餐桌前,往面包上涂着果酱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说要送她去学校。时北推辞了,没推掉。
问她为什么,孔令柔只是说:送佛送到西。
说完还冷笑了一下。
那种警匪片里要去做掉谁的感觉,让时北没办法接任何话。
清早的微风吹在脸上,时北闭了闭眼。
被孔令柔推着去学校的路,让她有种当上皇帝正要早朝的心情,但孔令柔的体贴又让她有点紧张不安。可能当上的是傀儡皇帝。
孔令柔此刻心情很不好。
她跟时北一样,是标准的夜晚型作息,几乎从来不早起。
但她昨天做了个噩梦。
梦到时北刚出门,从公寓楼底转弯出去的第一个路口就被车撞了。细节十分真实,睁开了眼睛,梦里她打来电话的急切声音也像才在耳边响过。
让她想起来很多尘封的画面。
小时候的时北一边摆手一边走路,路过低矮的栏杆,完全不注意周围的手哐当一下拍到锋利的铁皮上,鲜血淋漓。
她还会正常走路,走着走着,脸颊被路旁低垂下来的枝丫刮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