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北下意识接到了手里。
纸袋子里还是热的。
“吃到车上也没事,我还车前会送去洗车。”孔令柔一边观察着周围倒车,一边说,“等会儿到医院,先……”
时北忍不住好奇打断问:“这辆车不是你的吗?”
“问朋友借的。”
时北抱着孔令柔给她买的早饭,脸上有点愣。
又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地方:“按你以前的洁癖,根本不可能开别人的车子。”
孔令柔没说话。她集中注意驾驶着不熟悉的宽大车子,从窄到夸张的巷子里掉头,开出来。
时北等一等,转头打量了圈车内的装饰。
没有看到任何私人摆件,非常干净的商务车。
后座的布拉着,一丝光线都透不进。
很容易猜到,这辆低调又价值不菲的保姆车的主人,大概率是孔令柔在高中认识的那个明星同学。
后座只有她一个人,连躺下都没有问题的宽大空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闷。
她手上托着的纸袋也越来越烫。
车开到马路上,孔令柔继续交代刚才没讲完的话:
“等会儿会去拍片确认初步固定的骨折断端对位没有发生移位。情况好的话,你下周要开始去学校了,出席率一直拉不上来的话,后面会有点麻烦。”
时北默默听着。
“万一恢复得不好,你就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孔令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她的表情,“最近正好有个单人套间空出来了。”
“哦。”时北随便应了声。纸袋放在腿上,她拿出热饮喝了一小口再放回去。
打开那个白色的包装纸,竟然是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千层酥。
难怪说会掉渣。
这个东西,她总是一吃就弄得桌上地上都是,哪怕每次都是很小心、很认真地凑在袋子里吃。
当年学校食堂的面包店里有卖这个,她顾忌着孔令柔的洁癖,怕窸窸窣窣掉在地上惹她不高兴,只敢在食堂吃。
第一次在宿舍吃到,就是孔令柔打包带回来给她的。
可能腿骨折也是一种生病,生病的人总是容易情绪脆弱。时北低下脸,盯着放在腿上的纸袋看了会儿,眼眶莫名跟着发烫了。
东京市区开车的人不算多,非高峰时间的道路畅通无阻。
很快就进了私立医院的停车场。
“你坐着,我去把轮椅推过来。”
时北觉得自己没那么严重:“我可以自己走,拐杖都带来了。”
孔令柔下车,绕到后座看着她。
“那你走两步看看。”
时北拿着拐杖用力挪到车门口。
一发力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先滑了出去,还角度刁钻地飞了一米远。
“……”
孔令柔叹口气,去帮她捡了起来检查屏幕。
一边看着时北撑拐杖下车,一边从包里拿出消毒纸巾,擦拭沾上灰尘的手机。湿纸巾擦了几下,屏幕忽然解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