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浓烈的注视,孔令柔始终没有抬起视线。
她把题目批完对错后,继续在草稿本上写题目的关联语法。
“错了1题。”
“哦。”
时北拿过本子,看着排版清晰的字迹。
明确又清晰的笔记,跟这个人的做事方式很像。
时北不情不愿地记起来,以前她喜欢跟孔令柔讲自己的各种奇怪的想法,如果赶上孔令柔心情不好,她一开口就会无情而犀利地指出问题。
自己越补充越容易被彻底反驳,不记得有哪次是完全说过了孔令柔。
虽然网上那群人在说,女生追一个明确喜欢同性的女生的难度不会太高,但孔令柔……
孔令柔是无论什么情况都应该被拎出来另算的那种人。
时北反应过来,本来认为板上钉钉的事情,其实多半是子虚乌有。
熊熊斗志忽然悄悄熄了一大半,虚无的感觉又追了上来。
“能看懂吗?”孔令柔问。
“嗯。”
“真的?”
时北疑惑地转脸:“为什么觉得我会看不懂?”
“那不要皱着眉头做沉思的表情。”孔令柔抬手触碰了下她的眉心,认真说,“傻憨憨的,像近视了还不知道去配眼镜。”
时北:“…………”
“那今天多少也算学到一点了。我可以走了吗。”
“哦。”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直接说。”孔令柔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语气还是冷淡的,声音却轻下来些,“藏什么,你怕我笑话你吗?”
“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啊。”
时北被她的追问弄愣住了。
“那我走了。”
孔令柔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随口说了句,“记得把今天写过的东西全部背出来。”
“哦。”时北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打开的参考书。
刻意控制目光不追她的背影。
直到听到了关门声。
她立刻站起来,瘸着腿挪到了洗手池的镜子前,去照自己的脸。
边思考,边努力还原刚才最有可能露出的表情。
仔细观察镜子里的自己。
傻吗?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