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元老的会所里,空气凝了很久。李信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面前那杯琥珀色的酒,抿了一口。酒液入喉,不是辛辣,是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像一条安静的河流。他放下酒杯,看着商元老。商元老也在看他。两个人隔着那张深色的木质书桌,像两头在河岸对峙的野兽。“你不想知道其他元老对基石的看法?”商元老打破了沉默。他想凭空造筹码,若李信想知道,有些想知道的事,就好开口。李信直接摇头,“不想。我只想知道,您愿意跟我赌什么。”商元老的眉头紧锁的快可夹住苍蝇腿了,挤出了一个反问字,“赌?”“擂台。赛力克对我。”李信靠在椅背上,“我赢,由我说条件。输了,你开口说任何条件。”商元老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手指已经不敲任何东西,一字一字的说,“你知道赛力克的实力吗?”“知道。”“你知道匠师给他装了多少东西吗?”“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打不过我。”商元老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平静的生活也有了些许的期待,“好。我跟你赌。你先说条件,别等什么输了再说。”李信站起来,“两种对等选择。”商元老眼一亮,渐渐也是有点兴奋,“那两种?”“我赢了,你听我的,或是与星核碎片等回价值的东西。”“轮到我说条件了,听好了,也是二选一。”“说吧!”“因为是你自己赌,赛前必须找老四来公正,将星核碎片,加上如何突破到恒星级的秘法,一并交由他保管。”“行!立字为据!”李信毫不拖泥带水的说。等到一切搞定朝门口走去。李信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商先生,您被困在行星九阶多久了?”商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几百年……三百年吧。”“顺便说一句,你也可以告诉其他十一元老了。”李信说完,推开门,像是想到什么,过了好一会心才离开。与此同时,看着李信的背影,商先生手持着双方签字的协议书,喃喃低声自语道,“你当我傻吗?你就一条命。哈哈,你当真聪明,想让我们几个竞争,”通道里,小乔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通过我的扫描,你现在的气息,我不确定你有把握打赢赛力克。”“是没有。”“那你为什么跟他赌?”李信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不是与他一个人赌。”第三元老据点。古西跪坐在密室中,面前的金属球体表面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动。“他去找商先生了。”世墟的声音苍老、低沉,“谈了什么?”古西的头埋得很低,“不知道。商先生全程屏蔽,我们的人听不到。但他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笑。”“不过,从开门送客人的那一点时间,窥见商先生手上有文件,他自言自语的口型上,暴露了一些。”“是什么?”“通过计算分析,他们之间有签字,商先生有说……你就一条命……想让我们……竟争……”世墟一边想一边说,“商先生的确很会做生意,但他怕我们竞争?是什么让商先生甘愿签字画押……”“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和我们一样,就是突破。”“结合传说那小子的传说,难怪敢赌……”“不对,难道是赌突破的……”“这就说通了。哈哈”说完,世墟的笑声好魔性。古西猛地抬头,“那我们——”“密切关注其他几位老家伙。”世墟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还有,你以后不要支开我的管家,让他和你一起来,他再笨,好歹没背叛过我。”古西的头趴的更低了。第四元老铁面的审判庭。戴银色面具的人坐在高椅上,面前的囚室空着。侍从走进来,低声汇报。“白头翁去见商先生了。聊了不到半小时,离开的时候,嘴角带着笑。”“从第三元老处窃听到的,商先生有签赌约,还是突破什么的?”铁面的声音从面具后透出来,不带感情,但有点急促,“商先生跟他赌了?赌突破?”“应该是。”铁面沉默了片刻,“有意思。商先生三百年和我们一样,没放下突破,我得好好想想。”“那我们——”“继续盯着。不要接触,不要试探,只是盯着。”铁面顿了顿,“我有种感觉,环界的平衡就要变了。”第七元老议事厅。长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显示着擂台赛的实时数据。中年人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白头翁从商先生那里出来,嘴角带着笑。谈到竞争和突破,签了赌约”长源的脸顿时不那么松弛,“商先生跟他赌……竞争……突破?怎么可能嘛。”,!“嗯!”长源沉默了很久。“商先生这辈子最精的就是算账。他敢跟白头翁赌,说明有他看上的。”“会是什么呢,突破突破……只要谁突破,环界就是他的了。”中年人愣了一下,“您是说商先生?”长源摇头,“不是输赢。白头翁让他破戒了。”第五元老匠师的锻炉。赛力克站在测试平台上,身上穿着新的战甲。不是以前那种厚重的合金甲,是一层薄薄的、银灰色的贴身甲胄,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流动。匠师站在控制台后面,手里握着数据板,“这是用虚空钛和星纹银混合锻造的,能抵挡行星九阶的全力一击。”赛力克活动了一下手臂,“他的空间折叠呢?”“擂台区域的屏蔽已经调试好了。他的空间折叠会被压制,延迟从零点三秒增加到零点五秒。”匠师放下数据板,“半秒钟,够你出手了。”赛力克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半秒钟,够我杀他三次。”接着又说,“星闪族的护臂呢?”“已经布置好星闪族的克星……”匠师的锻炉里,暗红色的炉火映着赛力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低头看着身上那层银灰色的战甲,暗金色的纹路在胸甲上缓缓流动,像血管,像经脉,像某种活物的皮肤。“星闪族的克星是什么?”赛力克问。匠师放下数据板,走到赛力克面前,伸出手指,点在战甲胸口正中央。那里的暗金色纹路比其他地方更密、更亮,像一颗心脏。“星闪族没有实体。他们的身体是光,是能量,是星辰死后留下的叹息。他们最强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弱的地方。”匠师收回手,“他们的感知是基于能量共振的。如果你能发出一种他们无法解析的混乱频率,他们的感知就会失效。护臂就成了死物。”赛力克的竖瞳猛的一张,“擂台上有这种频率?”匠师点头,“环界的基石,本身就散发着一种古老的能量频率。我们只是把它放大、聚焦,覆盖在擂台上。”他顿了顿,“星闪族的克星,就是环界自己。”:()错位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