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变形的手臂,暗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他抬起头,看着李信,“你不是行星九阶。”
“难道忘记了,三千年环界乃至银系都无恒星级?。”
“可是,行星九阶不可能是这种力量。”
李信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实话告诉你,的确不是行星九阶的力量。是恒星级的种子。”
虫工的表情变的复杂,有恐惧、有羡慕,还有无奈,“你……”
李信对虫工谈不上好感,可眼下忽然有了一个计划。
“我没有突破。但我看到了。你知道行星级和恒星级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李信在他面前停下说。
“行星级是用能量。恒星级是能量。”
说到这里,虫工从癫狂的云端坠了回来,有种想抓紧救命稻草的感觉。
李信看在眼里,环界和银系对突破行星级,不是几个行星九阶人的执念。
而是所有九阶的野望。
几千年来无一不例外。
这才有了青冥花三千年的感悟,并没有真正的突破,都把自己给感动到死。
这真真的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李信当然将虫工的表情看在眼里,一条用意念询问小乔,“我如何收服这反骨仔?让他听我的话,成为我的打手!”
这样,黑街自然便改主了。
“先靠说服,让他心服!然后可在三干大世界上购得’奴隶芯片’,让虫工继续做奴隶。”小乔的回答没给其他选择,大概率是快捷,性价比最高的那个方法。
李信嘴角翘了翘,他知道虫工需要什么。
“你用黑街的能量,用符文的能量,用那些傀儡的能量。那是你在用别人的东西。而我——”他抬起拳头,金色的光纹在拳面流动,“用的是自己。”
虫工靠在墙上,没有动。
他的手臂还在滴血,身体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虫族血脉在臣服。
星兽对虫族的天然压制,刻在基因里,融在血液中,改不了,逃不掉。
最关键是,他听到了认为最不可能的九阶突破可能消息。
李信看着他,“你输了。”
虫工倒也干脆,“白房子是你的了。”
“嗯!我要的不止……”
虫工的表情再次复杂起来,弱下声音问,“你还要什么?”
“你。”李信看着他,“从今天起,黑街归我。你,归我。给我一个肯定。”
虫工的心直接沉到底,挣扎了好一会,脖子一硬,“好。条件是你得告诉我突破九阶的……”
李信心里在笑,嘴上却说,“我若不答应。”
“那你就杀了我吧,想让我归你,不可能。“
“不!杀了你,谁来管黑街?”李信转身,向门口走去,“你继续管。但规矩变了。在黑街,不能再死斗,不能再贩卖奴隶,不能再折磨人。”
虫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是杀了我吧!”
又加一句,“那还是黑街吗?”
李信没有回头,“你可以自杀,我现在赶回上环,等会回来,你不归我。即死。!”
白房子外,黑街的通道依旧昏暗,但那些符文的戾气似乎淡了一些。
杨光远脸上还挂着血——不是他的,手上多了几把光能武器。
阿亮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握着那根从傀儡身上扯下来的能量触须,眼神比以前更沉、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