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去。”李信没有停步。“我们去哪找?”李信说,“去找那个卖信息的女人。”“为什么?”“很可疑。”黑街的通道像迷宫,弯弯曲曲,没有标识。来时没有注意到墙壁上的符文。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那些恶、嗔、怨的气息像潮水一样在空气中涌动。察尔达走在最后,“有人跟着我们。”他的声音很低。李信没有回头,“嗯!”“有三个。从格斗场出来就跟上了。气息不强,行星六阶左右。”杨光远的手在空中比划成刀,“要不要……”“不用。”李信继续走,“让他们跟。”通道拐角处,也是快到街头的位置,有声音。不是说话声,是惨叫。女人的惨叫,尖锐、凄厉,像被什么东西撕碎了又拼起来。声音无助,撕心裂肺的嚎叫。李信停下脚步。阿亮的脸色变了,杨光远的手在发抖,察尔达的眼睛睁大。“头……”李信抬手,示意别打扰,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声音还在,在前方。他迈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头,那三个跟屁虫消失了,”杨光远来了一句。“他们好像目的是跟随,不管他们。”李信回了一句。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惨叫从里面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像钝刀割肉。李信推开门。房间不大,像一间废弃的仓库。地上挂着各种刑具。带倒刺的鞭子、烙铁、能量钳,还有叫不出名字的、专门用来折磨人的东西。房间中央有一张铁椅,椅子上绑着一个女人。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差不多。头发散乱,脸上、手臂上、腿上全是血。一看就是故意的、缓慢的、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她旁边站着三个人。两个按住她的肩膀,一个手持能量钳,钳口正夹着她的一根手指。手指已经焦黑,冒着青烟。女人再次惨叫,甚至能听到喉咙里发出冲击气流声。手持能量钳的人听见门响,转过头。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不普通。没有感情,没有犹豫,像两潭死水。另外两个也差不多,甚至让人觉得更像是傀儡。手持能量钳的那家伙看着李信,他目光像是替人观察一般,在他小臂的灰白色纹路上停留几秒。然后才吼了一声,“你谁啊?滚!”李信看着他,“虫工在哪?”可能是见吼了,不能震慑对方,改成讥讽,“虫工也是你见的?”李信走到铁椅前,嘴上说:“见得!”说的时候,蹲下,看着那个被绑住的女人。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但李信认出了她。是那个卖信息的女人。那个能扛住星兽精神压制、在黑街靠卖情报活下来的女人。现在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李信伸手推开抓住女人手的两个家伙,然后,顺手一扯,撩断绑住她的能量束。女人瘫软下来,靠在他身上,浑身发抖。手持能量钳的可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情况变了,终于有动作},举起钳子,暗红色的光芒在钳口凝聚。李信看去没反应,杨光远离得近,赶紧抬手,后发先至,抓住了握钳子的手腕,用劲一拗。同时,另一侧的阿亮,似乎想做一样的事。可是,握拳的手被人捷足先登,阿亮只是改抓成拳,直接轰到那人腹部。“啪。”能量甜掉地上声。“啊!”那人的惨叫声,只腹部被打得变形,整个人不是杨光远的手吊住,直接就瘫在地上了。清脆的响声在仓库里回荡。李信抱起那个女人,向门口走去。杨光远赶紧扔掉在的手上的半死不活家伙,跟上李信。阿亮跟着时,一直揉搓自己的手。察尔达双眼扫过那几个人的脸,跟在后面没有拦,连声音都没,竟好像等着这一刻。回到那个女人卖信息的街角。李信把她放在墙边,杨光远从空间戒指放出工具箱。然后,笨拙地处理她身上的伤口。阿亮蹲在旁边,递纱布。察尔达站在一旁看着。女人靠在墙上,喘着气。她的眼睛已经能睁开一条缝,看着李信。“为什么救我?”“因为你卖信息。”李信看着她,“我需要一个知道黑街所有事的人。”女人愣了一下,像是忘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笑了起来。那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吐的话,还是清清楚楚,“你倒是诚实。”“你叫什么?”“没有名字。在黑街,名字是奢侈品。”李信取出了一枚c级能量结晶,放在她手里。,!“够不够买你一个月?”女人低头看着那块能量结晶,声音都变了,“够!这真是c级结晶啊,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你想知道什么?”“虫工。他是什么人?他从哪来?他为什么能在黑街立棍?”女人把c级结晶捏的要镶进肉里一样,可整个人却陷入沉思,半晌才说。“他是奴隶。虫族的奴隶。他的母星被银系边缘的星盗洗劫,他被卖到环界。”“当然,事没完,他被培养成斗士。“随着他在黑街的格斗场开始展露头角。在整整三年,用一百八十七场的全胜。他自由,不再是奴隶。”说出不再是奴隶的时候,她有点兴奋。她顿了顿,“后来,他找了机会杀了格斗场的主人,占了这里。”“至于怎么做到的,没人知,也不重要,他只用了一夜,格斗场里的人全死了,只有他活着。从那以后,黑街就是他的。”“看你如如数家珍,那么说说他的实力如何?”“行星九阶。但不止。他能操纵一种虫族特有的能量,和精神力不一样,和元气不一样,是活的。绝对厉害!你们也应该感到害怕!”后一句加重语气,像是为了恐吓人。李信不管什么吓人的话,“活的?比如说……”“他自己称之为——虫能。”“那是他将虫子的特点集成了吗?”女人原本肿的只有一条缝的眼睛,此时神奇的消去大半。她用稍有惊讶的目光看向李信,对方没有丝毫害怕。她只好又说,“他的虫能替他看、替他听、替他杀人。你在黑街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的眼睛。”说这些话,是张显一种强势。而李信仍没受影响,他想起格斗场里那些看客。环界正式成员、星盗、元老院底层官员、裹在黑袍里的人。每一个都可能是虫工的眼线。甚至,包括眼前这位。“他在哪?”女人摇头。“没有人知道。有人说他躲在黑街的某个角落,有人说他根本不在黑街,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但他没死。他只是在等。”“等什么?”女人像看对手那样看着李信,“等人来挑战他。黑街的规矩是——活着的人说了算。他等着那个能让他死的人。只有死了,他才能解脱。”“会等到的,很快。”“哦!是吗?不过,我好奇你找他干嘛?”“找他买幢楼,我们想住这。”女人先是一愣,随着从李信的表情看的出来,他是认真的,立即欢呼雀跃,“欢迎欢迎!”立马又说,“有你这身手,我便指一一条路给你,当然,也是看在你这c级结晶的份上,想听吗?”“当然!”“从我这出发,照通道东行一个岔道口,左边有座白色大楼!你们可以去看下。”“谁的房?”阿亮好奇问了一句。女人有点神秘的笑了,此时的她,整个身体基本上恢复正常,“去看下,就知道了。”杨光远看着恢复很快的女人,也插了一句,“喂,女人,什么话吗?我们是要买楼。”“去看吧!”:()错位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