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渗人得很。
风爪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那老祭司站在门内,没有走出来。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最终落到帝昭身上。
“是你。”那声音又干又尖,像指甲刮过石板,“又是你们!”
帝昭皱了下眉,被那尖锐的声音叫得有些不适。
“明明就差一点,我就可以成功……为什么要阻止我呢?”老祭司的声音拔高了,尖锐得像一根针扎进耳朵,“这番世界早晚都会走向灭亡的……为什么就不能成为我的养料?”
熙珩微哂:“老东西,你还真敢想。”
老祭司没有理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枯瘦的、布满老人斑的手指,慢慢地张开,又慢慢地合拢,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那张脸上做出笑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眼窝里的眼珠却在笑里透出一股狠劲。
“哈哈哈哈,你们到了这里又怎么样?你们杀不了我,你们对我动不了手……你们不能对我动手……”
笑声在祭台上方回荡,粗粝、沙哑,像一面破锣被人用力敲了一下,余音在石壁之间来回弹跳,久久不散。
那副疯癫又得意的模样,让众人有些咬牙切齿。
阮梨面无表情地掏了一个炸弹出来。
也不知道她是藏在哪里的,总之手伸进袖子里一摸就摸出来了。
然后对准老祭司的脑门,丢了出去。
炸弹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飞到殿门前。
然后它炸了。
在殿门外的半空中炸的,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火光和烟尘在殿门前方扩散开来,碎石和弹片往四面八方飞溅,但没有一片飞进殿门。
老祭司站在门内,安然无恙,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众人皱起了眉。
风爪拧着眉头,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阮梨的眉头拧得最紧,她盯着那扇敞开的殿门,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把手缩回袖子里,又掏了一下,没掏出第二颗来。
老祭司的视线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那双浑浊的眼珠从帝昭身上移开,落在了阮梨身上。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珠在眼窝里缓慢地转动,像两只困在深井里的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