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点头。霍昭笑了,凑过来,就着容清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
容清看着他。霍昭的嘴角沾着桂花糕的碎屑。容清伸出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碎屑。霍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容清。”
“嗯。”
“你手好凉。”
容清没有说话。霍昭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捂着。
“暖和了吗?”
容清看着他。“嗯。”
霍昭笑了。他靠在容清肩上。月亮很亮,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入夜,千金坊已经打烊了。
长乐把最后一本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她盯着那截手腕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把袖子拉下来。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没有抬头。
“打烊了”
“是我。”
长乐抬起头。沈鹤之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拎东西。
“你怎么空手来了?”长乐绕出柜台,走到他面前。
沈鹤之看着她。“今天不带东西。”
长乐眨眨眼。“那带什么?”
沈鹤之看着她。“带自己。”
长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那进来吧。”
沈鹤之跟着她走进去。长乐在柜台前坐下,沈鹤之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千金坊里静悄悄的,只有街上传来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长乐问。
沈鹤之道:“翰林院有事。”
长乐看着他。“什么事?”
沈鹤之想了想。“一批旧书到了,要登记造册。”
长乐点点头。“那忙完了吗?”
沈鹤之摇头。“没有。明天还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