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我们这边是不对外的部门,你是怎么……”
不等普里查说完,杰亚迪就出现在了素贴的身后,打断了他的话语,“宁小姐,麻烦你了。”
道宜宁没有立刻答应,她的视线盯着杰亚迪,对方的表情颇为平静,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用无声的唇语和她说道:“随意说几句,打发一下就好。”
显然,杰亚迪也不太乐意搭理素贴。或许就在刚才,一个能在警局里说的上话的人特意将他喊去,让他带着素贴来这边找道宜宁。
“好。”
道宜宁没有多问,极其配合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这么配合的态度倒是让素贴很是惊讶,等她都走出去好几步了,回身看来,素贴还处在办公室的门口,她微笑着询问:“不是说找我有事情谈么,你打算在哪里谈?”
意识到自己当下的状态看起来处于下风,素贴立刻轻咳一声,假装镇定地回话:“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对话,用不着特意挑地方,就在这里谈就可以了。”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窗户那。
道宜宁依旧没有反对地迈步走到窗户边,抬起手放在窗沿轻轻敲了敲。她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倒是令素贴愈发自惭形秽了,他当即拉下脸,迈着大跨步,健步如飞冲到了道宜宁的面前。当他在道宜宁的面前站定后,道宜宁明显感受到了他走来时带出来的风吹向自己,加上素贴那仿佛自己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姿态,像极了一个被人不小心踩中尾巴的猫,正对着道宜宁炸毛哈气。只要她有一星半点儿的小动作,素贴就会立刻亮出利爪。
瞧见这一幕的道宜宁不禁轻笑出声,她并理解素贴为什么会用如此状态对自己,同时也不认为他这样的状态有多能唬住人。她就这么面带笑意地盯着素贴,等待着他的开场白。
道宜宁越是如此淡定,素贴就心中越是浮躁不爽,他暗自蜷了蜷手,努力控制自己的脸部肌肉,扯出一个不算过于刻意也不会过于僵硬的笑:“我听说过你和娜帕的关系,说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她!”
素贴说话的声音不大,奈何办公室里的其余几人被不请自来的素贴很是好奇,又加之知晓素贴对娜帕心意的楚沁知晓来着不善,她就这么猫在门沿处,只露出半颗脑袋,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道宜宁和素贴这边。本来就秉承着倘若素贴刚在这里动手,她一定会让对方试试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意思。
一听见素贴嘴里吐出的这豪门影视剧相关的句子,她抓着门沿的手恨不能立刻将门沿抓住几道裂缝出来。
听听,听听,这是人该说出来的话么。
只可惜,现在素贴未曾动手,楚沁即便想要上前帮忙,却苦于出师无名,只能继续守在原地,可劲给道宜宁那边使眼色,示意道宜宁赶紧怼回去啊。
道宜宁眼角余光瞄到了楚沁这边的动静,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脸上依旧带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然后慢悠悠地开口:“素贴先生,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
素贴眉头紧锁,今天他跑来找道宜宁,自然是不可能和娜帕说的。而且这年头什么感情是用钱买不到的么。先不说旁的,在素贴看来,自己和娜帕才是同一个阶层。他调查过道宜宁的家庭背景,道宜宁充其量也就是个中产阶级的公职人员,论钱论人脉,她都比不过自己。
“你这不是拿钱侮辱我和娜帕之间的感情,而是压根不尊重娜帕这个人。”道宜宁刚说到这里,素贴立刻就急了,他急赤白脸地就要张口为自己辩解,他才微微张开嘴,道宜宁当机立断地一抬手,示意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丝毫不给素贴开口说话的机会,“首先,我知道你今天来我这里,一定是瞒着娜帕的。其次,我和娜帕的感情很好,双方都没有要分开的意思,你却这么不问任何情况,就这么直接跑来找我,要求我退出。这两点的其中一个点就足以证明你对娜帕的不尊重。最后……”道宜宁冷哼了一声,说话的腔调里又多了一丝凛冬冷冽,“你这么冲动地跑来找我,在警察局里堂而皇之地和我说些金钱交易,是真不怕被人当做行贿。”
若果前两个点知识在道德层面上算是败坏,那么这最后一点就成了在触碰法律底线,深究下去的话极有可能是要被关起来的程度。
“素贴先生,我只是答应带你来和宁小姐见面。可完全没同意你当着我的面,公然与我的下属进行金钱交易。”
杰亚迪在带素贴过来时,其实心里很是不愿意。他多少听说过这个素贴的名号,一个前不久因为酒后与人打架斗殴进过分局的纨绔子弟。今天如果不是局长非要自己带着他过来,他才懒得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
素贴很清楚若是这顶帽子真戴在自己头上的话,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他惊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就连脑子有出现了宕机,说话也变得不过脑子,“我只是在提出一个公平的交易,只是商榷阶段,你若是不答应的话,那算了便是,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