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恩特得意洋洋地笑着,认定这把自己一定能赢了。
在看着道宜宁即将揭晓她的点数时,沙恩特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柱擎天,我只有一点。”
看着道宜宁那三枚骰子稳稳当当地叠在一起,沙恩特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道宜宁这个人,似乎非常轻易就能掷出她想要的点数。
“你……”
“沙恩特,三局两胜,我已经赢了。”
“不,我可从来没说过是三局两胜。毕竟是三局都赢了我才算。”
沙恩特如此明显的耍赖行为倒是没有让道宜宁感到丝毫意外,她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点了点头:“嗯,可以,那就来说说,你的第三局要用什么来决定胜负?”
“那就来猜对方的点数,谁说对了,谁就赢了。”
沙恩特可不相信这样全凭运气的比试,道宜宁还有法子赢自己。
正当他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得意之际,道宜宁脸上的神情依旧轻松:“行啊,这不就是一道听力题么。”
一听她这话,沙恩特的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
“你先还是我先。”
道宜宁完全不搭理他,沙恩特做了次深呼吸,然后回道:“女士优先,你先来。”
点头过后,道宜宁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沙恩特就开始掷骰子,应当是为了干扰道宜宁,他特意将骰子掷地很响,甚至可以说非常杂乱,最后就是重重地落在圆桌上。
那动静震得道宜宁的骰子也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才落回到原处。
道宜宁的食指与中指在桌面上颇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最后依旧是从容自若地开口:“一个一,一个三,一个六。”
“哼,宁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一旦你说错了,你就会直接被判定为输。”
面对沙恩特这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道宜宁依旧神情淡淡:“在答案未揭晓之前,你说再多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还不如痛快些,直接揭晓答案为好。”
沙恩特揭晓答案,惊愕发现自己骰子的点数还真的如道宜宁所言那般:“这,这怎么可能。”
“那这算是我赢了?”
“不,我还没有猜,只要我猜对了,你依旧算输。”
看着沙恩特这垂死挣扎,道宜宁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心中暗道:“这家伙,莫不是在拖延时间。”
道宜宁也没再啰嗦,一如方才那般随意地掷了几下,她放下的动静很小,惹得沙恩特倒吸了口凉气,陡然生出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请猜猜,我的点数分别是多少。”
沙恩特的双眼死死盯着道宜宁面前阻挡骰子的道具,仿佛试图将其看穿。这一刻,他恨不得时间被摁下暂停键。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很不错,出生时就被养父带走,中学时期就赚到了第一桶金。前不久又干掉了那个试图控制自己来提升自己地位的双胞胎兄弟,今天即便如此处境,他也依旧认为自己有法子离开这里。
他深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我猜是一个三一个五一个二。”
道宜宁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沙恩特的猜测思路很简单,他认为道宜宁的习惯就是把点数掷得与自己的点数很接近,既然前面有了比自己大小的两局,那么这第三局就应该是最后点数和自己一致。
可真当道宜宁揭晓了最后答案后,沙恩特的猜测错误了。是一个一,一个五一个四,唯一正确的就只是点数总和,只可惜最开始制定的规则就是要猜出对方三个骰子的点数分别是什么,只对了总和,那便毫无意义。
不过,沙恩特却没有如道宜宁意料的那般失去理智,反倒是冷静下来,用握着枪的那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好,我输得心服口服。宁小姐,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作为你的奖品。”
“这块手表是谁给你的。”
“不是谁给的,而是我从我的养父那里拿来的。”
“你的养父是谁?”
“我不清楚他的真名是什么,我只知道他是个华国人,姓林。”
“你这些年的海上生意拐卖了多少孩子。”
“诶呀,你这可真把我给问住了。”
沙恩特那没所谓的态度,仿佛道宜宁真的问了他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依照他们统计的排行数,我勉强能进入个前十吧。”回答完这个问题,他的嘴角多了一抹渗人的笑意,“宁小姐,你想要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么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忽然掀开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身上绑着定时炸弹,而那个倒数计时是直接从十秒开始计算的:“宁小姐,我刚才只说会回答你的问题,可从来没说过你可以或者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