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寒猝的一笑,站直身体开始穿中衣。
陈羽一点都没敢放松,他缩在床位不错眼的看着秦肆寒,唯恐一个眨眼就让秦肆寒又扑了上来。
这狗东西已经不能用禽兽两个字来形容了。
秦肆寒这一夜吃的满足,此刻眉眼间全是餍足:“陛下睡会,明日就是殿试了,臣会带陛下过去。”
外袍已经穿上身,秦肆寒手拿镶玉皮革腰带转身离去。
他拉开门,朝阳随之倾斜进来,金光落在他的黑发上,好似天上外来客。
“夫君。”陈羽鬼使神差的叫住他。
秦肆寒回头。
“能不能不造反了?”
只要出了这个相府,只要去到百官之前,陈羽就绝不会再回到这间屋子。
因秦肆寒是背着光,陈羽看不清他是何种神情,只隐约看到他沉默后笑了,这笑是幸福还是苦涩陈羽不知。
他听见他说:“为夫考虑考虑。”
秦肆寒离去,那扇门没有关,朝阳被留在了房内,陈羽就看着那光一点点变大,直至落在了房中的膳桌下。
一张四四方方的膳桌,三个桌腿在柔光里,只有一个被抛弃在外。
陈羽闭上眼,在心里回了句:秦肆寒,你太慢了,我给你很多次机会了。
陈羽安稳的睡了一个白天,又安稳的睡了一个黑夜,秦肆寒未曾再来找他痴缠。
翌日,天色未明,帝王冕服跟着秦肆寒来到梧桐院正房,秦肆寒让人放下全都退了出去,取出袖中一把金钥匙,帮陈羽去掉了脚上的金链。
陈羽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再撒娇的叫一声夫君,毕竟他现在还没出相府,还不安全。
可是好难。
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坐在了床沿,秦肆寒和以往许多次一样单膝跪地,帮他先穿上了龙靴。
陈羽站起身,伸开双臂让秦肆寒伺候他穿衣束发。
帝王衮冕再次着身,出了相国府陈羽把木窗推开一条缝,现如今天上刚挂了鱼白,街上只有寥寥的几人,原吆喝包子的小商小贩见到帝王仪仗忙跪下垂首。
陈羽合上木窗缝隙,收拢心思拿起了桌上的一沓考卷。
此次参加殿试的有四百多人,现如今呈到陈羽面前的不过十几份,皆是名列前茅者,亦或是策论有独特之处的,只为让他有个印象。
其中一个考生让陈羽惊喜,孙既白。
另有一份统计名单,这次春闱中贡士的皆是什么出身,不出所料,士族子弟占比不小。
殿试需帝王出题,这个秦肆寒也已给陈羽准备好,陈羽打眼扫了眼,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一如他之前说的,秦肆寒造反和科举顺利进行相比,科举才是重中之重,现如今他们俩的目标短暂重合,陈羽愿意暂时和他心平气和的相处。
一码归一码,私是私,公是公。
秦肆寒出的这个考题异常合适,陈羽想不出如此精妙的。
陈羽一张张的考卷看过去,他手中的考卷是有考生名字的,他看的认真,或赞赏或拧眉。
秦肆寒坐在他对面静静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或苦涩或赞赏,还夹杂着两分怀念。
那样绚烂纯真的陛下终是成了过去。
紫昭殿大殿之上,陈羽信步而来,他面容冷峻自带杀伐,许久不见皇帝官员心中早已打鼓,此刻都悄悄抬眼去瞧,哪怕只瞧见了翻飞的龙袍衣摆也让他们心安。
看来陛下的病是好了。
付书珩和谢行琰更是松了口气。
陈羽和众大臣简单的叙话几句,四百贡士被宣到紫昭殿,陈羽说了几句勉励夸赞的话,伸手示意他们落座。
待到他们全都坐下,陈羽这才说了考题。
古代科举不是个轻松的活,哪怕是最后的殿试也需一天的时日。
郭世昌请陈羽先去歇息,留下一两个大臣看守就行,陈羽摆摆手:“他们在紫昭殿定是神经紧绷,如此情景下还要坐姿端正的思索策论,落笔小心又小心的精细着,朕只是陪着坐着已经轻松许多了,怎好下去安歇独留他们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