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没事,臣跟着你一起泡会,这药浴挺舒服的。”
秦肆寒:“陛下身子弱,不适合这药浴的霸道。”
“怎么霸道了?”陈羽:“哎,不是,朕身子怎么就弱了,不是挺好的吗?”
眼见猫儿又要炸毛,秦肆寒想着陈羽往日能在相府逛一整夜,想来少泡片刻应当也无碍:“是臣说错了,陛下少泡片刻。”
他的头发洗了一半,秦肆寒提声喊了句来人,这次进来的人谨慎了些,推门后在门口处应了一声,不敢再穿过层层彩纱过来。
秦肆寒:“让卿绿过来给本相沐发。”
陈羽嫌弃里三层外三层的泡在水里不方便,站起身把一层层的都脱了去,只留了洁白里衣和亵裤。
秦肆寒余光扫了眼帝王身躯,随即合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房门处响起声响,惊魂未定的卿绿端着木盆而来,给陈羽行礼后方坐在了木凳上。
随卿绿而来的是王六青,跪地给陈羽拆着玉簪发冠。
卿绿身着小厮衣服,长相白净,五官清秀,身材纤细,伸出的一双手更是如葱一般。
他似是极为熟悉秦肆寒的发,动作轻柔的帮他沐发,秦肆寒又闭上了眼。
陈羽身体泡在药浴中,竟不知道哪里来了阵烦躁。
“秦肆寒。”他开口唤,声音冷硬不似以往。
秦肆寒未曾睁眼的回了声陛下。
陈羽:“若是你以后遇到了一个喜欢的男人,这人是个坏的,鼓捣着你造反,废了朕登基为帝,你会不会被他蛊惑?”
“再或者,他想当皇帝,你爱他爱的不能自拔,你是帮他还是帮朕?”
造反二字太过可怖,卿绿跪下手才发现指尖有着两根长发,是他刚才惊吓时扯断了秦肆寒的发。
秦肆寒终是睁开了那双静若寒潭的眸子,可再深沉的眸子,对上信誓旦旦要答案的陈羽也只有无奈。
“陛下今日这是喝了多少酒?”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朕的问题。”
“这等谋逆的玩笑,等陛下酒醒再说。”
“朕没醉。”
“臣觉得陛下醉了。”
陈羽:好气。
药浴中的右腿用尽全力,猛然一抬一落,哗啦啦的黑水在汤池里四溅,直接溅了秦肆寒一头一脸。
秦肆寒来了火气,咬牙道:“付承安。”
陈羽见他吃瘪心里痛快了些,可心里那股邪火还是没完全消散,抬起下巴语带得意:“是你说的,朕醉了。”
说着又啪啪两下子,直接把秦肆寒淋了个落汤鸡,等到第三下的时候脚踝猝的被一只手掌捉住,陈羽身子不稳的朝后倒去,陈羽也来了性子,不顾自己是否摔个狗吃屎,直接用左腿去踹秦肆寒。
这下好了,他两只脚踝全都被人捉住,上半身也落入了水中,药浴埋脸他呼吸不畅也不敢张嘴呼吸,只能两只手来回扑腾着。
“陛下陛下。”王六青吓的去捞他,口中还怒斥着:“秦相,你好大的胆。”
陈羽上半身被跪在地上的王六青托着,两只腿还在秦肆寒手里攥着,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水上。
“秦肆寒,你个见色忘义,不忠不孝不义的狗东西,朕把你当兄弟,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不敢回答朕的问题,心里肯定是想着选情人不选朕。”
“枉费朕对你一片真心,对你全身心的信任,你居然迟疑的不敢答朕。”
漂浮在水上的人斥责的话不停,势必要把秦肆寒钉在耻辱柱上,秦肆寒:
“臣何时说选情人不选陛下了?”
“朕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怎不敢直接回答?”
这药浴也是泡不下去了,秦肆寒松开手中的脚踝,让卿绿把一旁的衣袍拿给他,一边穿着一边道:“陛下的正房还在,让王公公给你洗好发后睡一觉,酒醒后臣再与陛下说话。”
卿绿手中捧着玉带,秦肆寒拿过后边走边束在腰上,唯恐陈羽再泼他一身水。